“干什麽?”

    “要你。”

    “我不想要。”

    “我想要。”

    聂锐宁猛地转身与吕慕面对面,湿热的呼吸吹得两人都心浮气躁。

    “不是说前三个月不可以吗?”

    “你都光著屁股自摸了,我又怎麽忍心?”

    吕慕一边吻他的下巴,一边将手探入他双腿之间。

    “怎麽弄得这麽湿……”

    “你闭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吕慕轻咬聂锐宁的鼻尖,两指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掐了一记。“转过去。”

    “那个姿势不舒服啦。”聂锐宁不肯。

    “乖,侧入才不会插太深。”

    聂锐宁嘟哝了几句,到底还是依了吕慕,他虽然缺乏怀孕常识,却也不敢拿肚子里的小东西胡闹。吕慕的手从後面绕过来在他胸前抚弄,看不见彼此表情,反而让触觉更加敏锐。

    “有没有安全套?”

    “……你觉得老妈会给我们准备这玩意儿?”

    “那等下怎麽弄?”

    “管他的,先进来再说。”

    聂锐宁朝後拱起屁股,他之前自慰的时候已经弄出不少湿滑体液,吕慕索性就著他的精液摸到他的後穴,吕慕先是用手指在洞口慢慢扩张了一会儿,然後试探性地将指头探了进去。

    许久没纳入过异物的後庭条件反射般收紧,又在主人的意志下竭力放松,吕慕贴过去舔他的耳朵,聂锐宁浑身都敏感,耳朵更是碰不得的,他被吕慕舔了一会儿,喉咙就忍不住溢出难耐的呻吟。

    “进来吧……”

    “嗯,如果等下不舒服就告诉我。”

    吕慕扶著聂锐宁漂亮的胯骨,将分身慢慢靠过去,经过扩展的後庭轻易地含入硕大的顶端,吕慕停下来,“还可以进吗?”他问。

    聂锐宁哑著嗓子骂,“废话,你要我含个头头玩?”

    吕慕被他的说法逗笑,轻轻掰开他的半边臀肉,将分身缓缓地送入了他紧致的甬道。

    後庭被填满的充实感瞬间逼出聂锐宁的低喘,吕慕搂著他不敢动,手掌贴在他肚子上,“难不难受?”

    “还好,你倒是给我动一下啊。”

    吕慕低头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吻了吻,扶著他的腰试探性地缓缓抽动起来,聂锐宁咬住枕头,随著吕慕律动的频率,下身前後轻晃。

    “……阿慕?”

    “嗯?”微微上扬的尾音。

    “你会不会戳到儿子的脸?”

    吕慕正逐渐加快抽插的速度,听见这句话差点软掉,“……锐宁,你真是煞风景。”

    聂锐宁抱著枕头闷笑,身後撞击的力道突然猛烈起来,深夜的病房四下无声,只听见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撞击声和两人压抑不住的喘息。

    “阿慕,阿慕……”

    情动到极处,聂锐宁情不自禁地抓紧吕慕搂在他胸前的手臂,指甲陷入肉里,一抓就是数道红痕。

    “轻一点,会被同事看到的。”

    吕慕呼吸不稳地贴在聂锐宁耳边呢喃,呼出的热气令聂锐宁猛地夹紧了後庭,吕慕眉头轻皱就想抽出分身,却被身前的家夥收紧臀肉牢牢夹住。

    “不能射里面,我没用套……”

    “废话那麽多……”

    吕慕只觉圈住自己分身的内壁狠狠收缩,濒临极限的快感几乎击垮他所有的理智,他扣住聂锐宁精悍的腰快速地抽插了几十下,终於低喘一声,射了进去。

    天下无雷 16 婚礼进行曲(上)

    第二天早上,吕慕从睡梦中醒来,本该老实躺在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翻云覆雨折腾了一晚,虽然顾及聂锐宁的身体状况不敢太激烈,毕竟都是血气方刚,聂锐宁那条雪白的床单已经不能看了,吕慕认命地爬起身,将被单换下来拿去洗,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聂锐宁正凑在洗手台前对著镜子刮胡子,线条硬朗的下巴上满满的白泡泡。

    聂锐宁住的单人病房带独立卫生间,各项硬件条件虽然比不上自己家舒服,好在设备齐全,裸著上半身的聂锐宁显然刚洗完澡,他下半身围著一条白色的浴巾,正仰著下巴从镜子里面瞥吕慕。

    “看什麽看?没见过帅哥?”聂锐宁冲吕慕翻了个白眼,继续哼著小调愉快地刮脸。

    吕慕斜靠在门边双手环胸,“帅哥经常有,这麽帅的倒是没见过。”

    “行啊,小子嘴越来越甜了。”聂锐宁大乐,左手抹了一把下巴的剃须泡沫,顺手蹭到吕慕的脸颊上。“赶快打扮打扮,随聂少爷摆驾出宫。”

    今天是星期天,吕慕想了一分锺,也没想起有什麽必须要出门的理由,聂锐宁刮干净了胡须,正是神清气爽,他赤著脚从卫生间径直走到床前,从枕头下翻出来一张皱巴巴的请柬,“我就知道你会忘,呐,昨天我专门让小晴从家里带过来的。”

    红色喜庆的卡片中间,一个烫金的喜字格外醒目,吕慕这才恍然大悟,“安安的婚礼?”

    “废话。”

    自从吕聂两人从t大毕业就再也没有配过广播剧,但当初加入的後庭花qq群却一直没有退掉。安安毕业後进了一所公立高中当语文老师,跟物理教研室的一名小帅哥打得火热,没过几年就传来了婚讯。结婚请柬送来的那天,聂锐宁对著喜帖连连摇头,感慨连安安这等唯恐天下无基的耽美狼,竟然也有跟男人滚床单的一天,就因为这一句话,聂锐宁愣是被安安提著菜刀追杀了三条街。

    安安的请柬早在几个月前就送上门来,吕慕在设计院整天忙得昏天黑地,哪里记得清这麽多人情世故,眼下见聂锐宁扯掉浴巾光著屁股在病房里翻箱倒柜地找内裤,他一边从换洗衣服的口袋里帮他翻出一条灰色的三角裤,一边问道,“可是你伤刚好,出门会不会有状况?”

    “只是去酒店吃个饭,又不是上街火拼,能有什麽状况啊?”

    聂锐宁接过吕慕递过来的内裤,弯下腰开始穿,吕慕盯著他光溜溜的小屁股看,暗红色的吻痕和凌乱的牙印从後腰一直蔓延到股沟──是他昨天晚上留下的。

    聂锐宁穿好内裤转过身,见吕慕望著他发呆,脸上还傻乎乎的挂著一团剃须白泡泡,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灵魂出窍了啊?还不滚去洗脸刷牙!”

    他抬腿一脚踹上吕慕的屁股,将人踢进了卫生间。

    两人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才穿戴整齐走出医院大门,此时已经十一点过,吕慕上身一件浅粉色的短袖polo衫,下身一条米色休闲裤,粉色本就极其挑人,稍不留神就毁人不倦,偏偏吕慕天生肤色白皙,既衬得起这颜色的高调出挑,又压得住它自带的脂粉女气,普普通通一件300多块的t恤,愣是被他穿出了一线大牌的范儿。

    聂锐宁今天穿了件设计格外简单的黑色纯棉t恤,胸前一个斜划的x,下身一条浅色的休闲裤,配上一条宽边银底铜钉腰带,恰好若有若无地露出回旋镖般漂亮的胯骨。

    吕慕原本是极力反对聂锐宁穿著这身行头去参加婚礼的,“锐宁,这条裤子的腰实在是太低了。”他皱著眉盯著聂锐宁後腰处隐约可见的吻痕。

    “会吗?会比你的粉红色更骚包吗?”

    固执起来的聂锐宁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直到最後,吕慕也没能说服他换下那身招摇的打扮,於是当如此醒目的两人并肩进入安安举办婚礼的酒店时,吕慕恍惚间有种其实今天是他俩结婚的错觉。

    聂锐宁一进酒店就直奔站在门口迎宾的安安而去,他围著安安上下打量来回转了三圈,“学姐,想不到你穿上婚纱还颇有几分美人的风情嘛!”惹得安安差点放弃新娘的矜持扑上去给他一顿好打,一身西装笔挺的新郎伫在旁边脸色变了三番,吕慕赶紧上前将聂锐宁拉走。

    参加婚礼的宾客太多,聂锐宁一颗脑袋探照灯似的来回扫荡了几个回合,也没瞧见一张眼熟的脸,反倒是因为他堂而皇之站在大厅中间东张西望,引得旁边不少宾客频频看他。

    吕慕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拉住他手腕低声道,“婚礼马上开始了,我们先坐下来吧。”

    聂锐宁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吕慕找了两个空位入座。

    天下无雷 16 婚礼进行曲(下)

    安安举办婚礼的酒店大厅十分宽敞,聂锐宁粗略扫了一眼,起码摆了四十多桌。“以後我们结婚摆几桌?”他一边将盘子里一粒水煮花生米抛进嘴里,一边随口问坐在旁边的吕慕。

    吕慕不答,左手从桌布下伸过来,想去捉聂锐宁的手,却被他支起膝盖一把顶开,吕慕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来,撑著头似笑非笑地看他,“你想摆几桌?”

    “怎麽样也得比学姐拉风吧?”聂锐宁嘴里咕哝著,转眼瞥见吕慕望著他微笑,顿时炸毛,“笑这麽奸诈做什麽?难道想也不行,想也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