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吗?

    她就是因为爱慕虚荣才答应嫁给他的呢。

    才不是因为喜欢他……

    她说完就迈着轻快的小步伐快步走到了舒会意的身边,跟着舒会意离开。

    过了片刻,范湍才偷偷溜进了府里同少年告状。

    “属下去调查了之后才发现,想娶沅沅姑娘的人家不止一户,其中忠勇伯府和卫国公府的意向尤为明显……”

    范湍说完,顿时也发觉少女有点像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

    这都还没多久,就招惹了那么多的男人侧目。

    她要是一开始就是真的千金,只怕二皇子殿下都还要和这些人争上一争呢……

    郁厘凉沉默地喂马,没有吱声。

    又过了片刻,去探过消息的范湍回来告诉自家主子。

    “沅沅姑娘收了宁三公子的信物……”

    郁厘凉语气极淡地继续“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

    他垂眸看着已经吃撑了的马,又看着手里还剩下一点点草。

    少年垂着眸紧抿着唇,单手撬开了马嘴后,面无表情地把草塞了进去。

    已经吃撑到不行的马:有句不知当讲不当讲jg

    ……

    沅沅在看到宁珈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完辽完辽……

    她就说,刚才小奶狗的眼神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奇怪。

    原来她搞错了,来提亲的根本不是郁厘凉,而是三号狗逼!

    地处花园最佳观赏位置的凉亭里,沅沅轻轻抽了口凉气,她想起身的时候,宁珈问道:“舒姑娘是心虚么?”

    沅沅屁股挪了个位置,继续坐了下去。

    “没啊。”

    她心虚地回答。

    宁珈缓缓露出一抹微笑。

    “我见到舒姑娘很高兴。”

    他是真的高兴。

    不仅仅是因为沅沅没死,更是因为她如今尚未婚配,一切的过错都还有弥补的机会。

    沅沅拿出了擅长的装傻技能,“那就好,宁三公子光临舍下,我与家里人都觉得蓬荜生辉,宁三公子高兴就好。”

    宁珈:“我不是来做客的。”

    沅沅:“哦。”

    宁珈:“我是来提亲的。”

    他说完,似乎怕继续留给沅沅装傻的余地,又着重地强调了一句。

    “是在下特意向舒姑娘来提亲的。”

    沅沅顿时:“……”

    “可我听说宁三公子非常宠溺自己的妹妹,怎么好端端的会想起来要提亲……”

    宁珈:“我再疼妹妹,终究也还是能成亲的吧,总不能一辈子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

    沅沅:男人你变了。

    宁珈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她,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皮骨肉看到内里一般。

    “昔日,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丫鬟,当日被人误解绑架楚儿上悬崖,她纵身一跃,让许多人都为此而内疚……”

    沅沅:“哦?是吗?”

    她不信。

    宁珈提到这个话题,语气中终于夹杂了一丝愧疚,“是我宁家对不起她,当时……哪怕是楚儿能为她解释一句,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说实话,沅沅听到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的时候,早就没了当初的感觉。

    她也不会觉得他们的愧疚会给她带来任何心理上的愉悦和释怀。

    “虽然我不清楚宁三公子嘴里的那个丫鬟为什么要跳崖,但宁三公子可知晓什么叫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宁珈:“愿闻其详。”

    沅沅:“就是说,虽然有些人可以怪旁人没有在最后的时刻开口为那头受害的骆驼解释,但这个骆驼之前之所以会倒下的原因也不完全是因为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之前骆驼的背上就已经压了很多很多很多,就比如说,它之所以会这样,是有些人的话,让它产生了巨大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