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说,当初宁珈在寺庙里对少女提出来的要求。

    宁珈的脸色瞬间僵凝。

    “所以我猜,骆驼也不愿意再遇到从前那些稻草们了。”

    横竖都被宁珈看得透透的,沅沅是既懒得承认,也懒得戳烂这块窗户纸。

    宁珈脸色变幻不断,手中茶盏里的水宛若酒水一般被他仰头饮尽。

    随即,他才缓缓地找到了自己的思绪一般,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想我若能娶了舒姑娘以后,日后也只想和舒姑娘好好过日子,且我也可以承诺日后绝不纳妾。”

    他说完这话,倒是率先沅沅一步,离开了凉亭。

    沅沅松了口气,也默默把杯子里的热茶给干了。

    喝完之后,翡翡收拾桌上的茶点时才发现桌上遗留了一块玉佩。

    翡翡:“姑娘,这是宁三公子的东西吗?”

    沅沅一看,还真是,让翡翡赶忙送去。

    翡翡顿时屁颠屁颠地去了。

    过了会儿翡翡又屁颠屁颠地回来,却又气喘吁吁地把玉佩重新拿在了手里。

    “姑娘,宁三公子说他过两天来找大公子的时候来取,姑娘要是弄丢了,就代表姑娘收下了他的信物。”

    沅沅:“……”

    所以他根本就不是不小心忘掉了,根本就是故意留下来的。

    沅沅气得想让翡翡把玉佩砸了,但想想还是算了。

    砸烂了更麻烦,就给了这个狗逼更多纠缠的理由了。

    沅沅仰天长叹,索性先干等上两天,等他过来找她便宜哥哥,到时候就直接把东西丢还就是。

    白惊喜了一场,这白天就顿时过得飞快。

    天色暗淡下来之后,屋子四处照例都点上了明烛。

    沅沅洗漱过后上榻去睡觉的时候,睡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感觉很怪。

    她默默地从枕头底下把画像摸出来看了一眼辣眼睛的少年。

    嗯,还是一如既往地辣眼睛。

    沅沅把画像收起来,结果画像拿开之后,在画像的背后却又有一张和少年一模一样的脸。

    沅沅拿起画,辣眼睛少年。

    沅沅挪开画,阴郁系俊美少年。

    沅沅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竟然不是幻觉,她家小奶狗竟然真的摸她房间里来了!

    沅沅惊讶之后,很快就想到了白天发生过的事情。

    “那个,白天的是一场误会哈,我去了之后才知道不是你派的人……”

    沅沅心虚理亏地同他解释。

    亏得她还在他面前那样拿乔傲娇。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啊,谁……谁让他不来提亲的。

    虽然她早该想到皇族提亲的手续会非常麻烦,根本不可能三两天就办好……

    总之,不能完全怪她就对了。

    “嗯。”

    少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涩着嗓音徐徐对她说道:“我很生气。”

    沅沅:“你……你生气,关我什么事儿……”

    少年抬起脚踩上了一层雕花脚踏,顿时离沅沅更近。

    “你是打算对我不负责了吗?”

    宛若在质问一个渣女。

    他郁郁沉沉的面孔宛若笼罩了一层阴霾。

    沅沅:……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少女内心嘶吼:你别过来了!

    “那个……”

    不知蓄了多少愤怒值的少年看上去格外的危险。

    沅沅努力把自己缩在被子底下,磕磕巴巴道:“你现在只是个马奴,马奴懂吧?”

    “以你现在的身份是不能冒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