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纤长浓密而偏于秀气的眼睫轻眨了两下,将他向来充满寒霜的眼眸修饰得微微柔和。

    白宝瑄心口狂跳。

    若是成了太子殿下的人,哪怕……哪怕做不了他的太子妃或是良娣,哪怕只是个侍妾的一员。

    那在他日后登基九五之后,只要能生下他的孩子,她都会顷刻间变成人上人,甚至会变成这世间最为高贵的女人。

    那奉药的太监忽地阴阳怪气道:“白姑娘既是不愿,那还给奴才就是。”

    茶碗蓦地被太监端走,白宝瑄忙不迭抢了回来,抬头猛地灌进了嘴里。

    这药的药效极强,没过多久便令她开始身子发软,叫她光天化日之下便软倒在少年的腿边,求他怜惜。

    “你喜欢这样吗?”

    白宝瑄点头。

    郁厘凉愈发显露出眼底的厌嫌,语气低喃,“原是你自己喜欢,才会对旁人这般……”

    更何况,那个“旁人”还是沅沅。

    “既然是这样喜欢给别人下药,那你也当是可以好好享受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看着太子掸了掸袍子上的褶皱便要起身离开,白宝瑄脸色骤地一变。

    “不不……我是想做殿下的女人……”

    然而太子却始终没有回头再多看她一眼。

    白宝瑄被人扛了起来,是个和熊一般彪壮的侍卫。

    对方轻功极好,三两下便将她扛进了一间房。

    白宝瑄抬手用力砸对方的脸,哭着道:“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对方被她砸的满头包,好不容易送到了地点,赶紧把她放下,结果一松手白宝瑄却又迫不及待缠了上来。

    想到自己即将被这个男人玷污,白宝瑄流着泪道:“你……你须得温柔一些。”

    侍卫吓得怪叫一声赶忙把她手臂剥开,怒道:“俺婆娘是母大虫,你可别乱来!”

    白宝瑄不可置信,他竟然不肯碰她?

    可若是不能解这药性,她……她恐怕以后就会伤了根底,很难再有子嗣。

    “你……你帮帮我……我这么漂亮这么年轻……”

    侍卫抬手摸到脖子上三道抓痕,顿时也哭了,“完辽完辽,今晚俺家大虫要打死俺辽……”

    他说完便红着眼睛跳窗跑了。

    白宝瑄浑身火烧着了一般,但意识却清晰无比。

    这完完全全是她当初为沅沅特意选来的药。

    就是要沅沅一边亟不可待,一边痛苦清醒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人有多恶心,多下作。

    她是想用来折磨别人,可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亲手挑选出来的虎狼之药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

    白宝瑄跌跌撞撞宛若醉酒一般只想找个人快速解毒。

    但她发现这间房竟然如此的熟悉……直到她看见榻上的赵傲全时,才恍然,这里是平江侯府赵傲全的房间……

    赵傲全双腿先前被少年生生地被踩断,睡梦中忽然被人重重压住,疼得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脸颊赤红如血的白宝瑄,顿时怒地让她滚。

    然而白宝瑄却一改以往娇弱,力大无比,死死地将他按住。

    “给我,给我……”

    赵傲全被压到了伤腿,顿时脸色也惨白一片,下一刻,却被对方扯掉了衣带……

    想来这向来强娶民女惯了的赵傲全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被人强的这么一天。

    到了翌日早,白氏不放心赵傲全腿上的伤,特意过来看望他来。

    岂料到屋里头见看见了那般荒诞无耻的一幕。

    白宝瑄头脑混乱地从梦里醒来后,猛地坐起来便见一屋子仆妇鄙夷的脸色,以及白氏愤怒惊愕的眼神,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下意识羞耻地掩住了身体。

    “我打死你这个贱丫头!”

    白氏看着自己儿子被榨干后面色如土的模样,顿时扬起手要掌掴,却被白宝瑄死死抱住。

    “我只是太喜欢表哥了!”

    白宝瑄流着泪,内心绞痛无比,却只能口是心非道:“求姑姑让我嫁给表哥吧。”

    白氏气怒不定,最后发出一声冷笑,“呵,你干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做个妾都便宜了你!”

    说罢,让仆妇将白宝瑄从自己心肝儿子的榻上扯下地去。

    ……

    这边府里发生的事情,平江侯赵尧靖却还是一无所知。

    但他这几日几乎是处处碰壁,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