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罪了镇北王,而与他敌对的舒满澹不知为何忽然触底反弹一般,不仅撕毁了辞呈,反而重回朝堂,就仿佛专程针对他似的,进行了诸多回击,让他们触不及防。

    在那朝堂之上煎熬了片刻,下朝后却又冷不丁地撞到了那煞神一般的太子殿下。

    郁厘凉正要往那天子宫殿里去,见这赵尧靖时,目光却淡淡瞥在他的身上。

    “令郎身体可还好?”

    赵尧靖想到了他那天酷戾无情踩下去的模样,语气愈发干涩,“还……还好。”

    可在他面前初初登上储君宝位的太子殿下却冷冷开口,“那可不行。”

    对方说完,便继续朝那天子圣殿中去。

    赵尧靖在听完他那句话后,内衫都几乎湿透,什么意思,什么叫“那可不行”……

    他的儿子不应该好吗?

    赵尧靖心神恍惚地回到家中,却发现白氏与其他家人都在痛哭。

    他连忙拨开众人,走上前去,发现自家儿子面如金纸,旁边大夫复又说了一遍:“令郎再难举事,往后恐怕子嗣艰难……”

    这还算是委婉的说法,说白就是断子绝孙的意思。

    赵傲全终于忍不住情绪崩溃捶打自己的下身,痛哭道:“我废了我废了……”

    他先前玩女人的时候从来都直接玩一个灌一碗绝子药下去方便以绝后患,却不曾想,却彻底断了他自己的后路。

    赵尧靖顿时两眼一黑,当场要倒。

    家里人一窝蜂将他扶住。

    得罪了太子,他们家没有了活路……

    他口中喃喃道:“要是大皇子在就好了……”

    说完这话,赵尧靖便猛地想到了什么一般。

    “对,要是大皇子还在……那就好了!”

    ……

    没过多久,沅沅被选为太子妃的消息传了出来,几乎都惊呆了所有人的下巴和双下巴。

    天子询问郁厘凉当天的事情,郁厘凉却道:“我不需要其他女人。”

    “你是被迷惑心智了不成?”

    天子真是要被他气笑。

    “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娶妻。”

    天子瞪着眼,“那你还想当太子?你想让朕的江山断送?”

    很显然,这种愚蠢的念头是在少女出现之后才有的!

    郁厘凉抿唇不语,纵使无法辩驳,也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天子发现他有了媳妇之后越发像个逆子。

    待沅沅进宫后,大殿里便是冷脸相对的父子俩。

    册立她为太子妃的圣旨早已写好,今日传召少女进宫便是要她接旨。

    然而在这之前,天子却将沅沅叫到跟前,再一次当着郁厘凉的面询问于她。

    “朕可以送你一个愿望,你眼下还可以做最后一次的选择。”

    也许是属于中年人的一点点恶趣味。

    一直习惯性地阻挠他们在一起的天子,到了最后哪怕赐婚的圣旨就在手边,可他却还要考验少女一般,让她自己选,是选太子妃,还是会临时改变主意?

    沅沅倒是没有想到临了还有这么一出……

    她抬眸对上了天子那双颇具威迫的眼神。

    沅沅这个时候才忽然发现……其实天子的眼睛是狭长的,略显薄情,而少年的眼睛则如冷刀,更圆更大一些,却更冰冷。

    他们的相貌其实并没有太多相像之处,但神态与眼神却极想,这才让人觉得他们像……

    但这个发现好像屁用没有。

    沅沅回过神,脑袋里掠过了很多很多想法,她本想直接回答想要成为少年的妻子,可下一刻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郁厘凉后来的经历。

    “我想……让太子殿下认镇北王为太子太傅。”

    她说完这话,顿时紧张地侧头去看身旁的少年。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她都忘了询问他的意见。

    当然,他要是不愿意,她也会收回这句话的。

    然而沅沅却只看到了郁厘凉眼中浮现的几许茫然。

    他似乎确实不理解自己和镇北王有什么要扯上关联的必要,但看着少女紧张望向自己的模样,他抿着唇,默许了她这个要求。

    沅沅松了口气,这才重新回头看向天子,用肯定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书里的郁厘凉很坏,至少他的名声就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