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楷之没说话。

    之后空气陷入安静,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两人还都要上班,现在是怎么也躲不过的入睡时间。

    戚然屁股沉,一直坐着没动,虽然他不知道在有周楷之的房间该怎么进行他的搜索大计,但他还是不太想走。

    毕竟出了这个门,明天就没理由再来了。

    他余光里看见周楷之朝窗外望了望,不由得紧张起来,要是周楷之撵他走,他都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周楷之又看了眼时间,很急的样子,戚然忽然烦躁起来,这种被人牵动情绪的感觉让他心慌。

    他掐着周楷之开口的瞬间猛地站起身,盯着门口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头也不回往门口走,周楷之这时突然道:“别走了。”

    戚然脚步一顿,愣愣地转过身,周楷之站在床边目光焦急,右手还朝他伸过来一些。

    他们对视片刻,周楷之放下手,目光闪躲地说:“我意思是,现在外面太黑了,等亮点再走吧。”

    不知怎么,戚然竟觉得有点道理,他又慢慢踱回床边,再次坐下了。

    周楷之也僵硬地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腰背挺直,两人这么礼貌地互相端坐了一会儿,周楷之拍了拍戚然身后的枕头,客气地说:“困了就睡会吧。”

    关了灯,戚然躺在自己熟悉的位置,和旁边的周楷之保持着友好的距离。

    不得不说,周楷之的留人方式很牛逼,以至于到现在他还没想出破解之法。

    仅仅半个月没回来,他就发现这张床好像不是他从前睡过的那张了。

    从前周楷之还算谦让,把大部分空地儿都让给他睡,房间里也凉快得很,仲夏夜也能安眠。

    现在,某周姓男子的存在感特别强,浑身冒着热气,不停往他这边传导,而且周楷之明明没动也没翻身,戚然却觉得自己要被挤到墙根了。

    要是以前,他绝对会一脚把人往边上踹踹,管他睡没睡着,现在他却没敢动,他往边上让了让,面冲周楷之背对墙,尽量让周楷之睡得舒服些。

    周楷之睡觉的姿势永远都是平躺,醒来时就不确定了,有时候在梦中耍了流氓就会变成抱着他的姿势,他曾看过一篇文章,说愿意抱着东西睡觉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所以他每次醒了也不立刻起身,想让周楷之再安全一会儿。

    直到身体有了异常反应,他才羞愤地把周楷之骂醒。

    不妙!

    戚然浑身一凛,往身下塞了塞被子。

    怕什么来什么,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周楷之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戚然闭着眼等了一会儿,消火无效,打算起身去厕所。

    说不定还能趁机翻翻其他地方。

    可他刚一动,周楷之就牵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之前一直搭在两人之间,和周楷之的挨得挺近,周楷之只是轻轻一抬,修长的手指就放进了他的掌心。

    戚然没敢动,他听见周楷之在牵住他的手后长呼口气,像是总算可以放心睡去似的,周楷之把手握紧了,稍稍偏头睡得更沉。

    完了,这下哪都去不了了。

    戚然把头埋进被子,手上握回去,苦恼地想。

    不仅跑不了,睡也睡不着了。

    周楷之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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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

    第六十九章 翻山越岭

    第二天早上,周楷之是被饭香味叫醒的。

    戚然早就爬起来做好了早餐,见他醒了还帅气地一敲锅沿:“开饭!”

    吃晚饭的喝药时间,周楷之忍痛能力有所回升,他不想在戚然面前跌份儿,也不往床上趴了,硬是撑着墙挺过了药劲儿。

    有戚然在的早上果真不一样,两人出门前,戚然还往周楷之的包里放了一袋热牛奶,甚是贴心,周楷之感激之余,决定亲自送戚然上班。

    “工作还行吗?”周楷之问。

    他想起戚然已经上了半个多月的班,自己还一次都没关心过。

    “挺好的。”戚然语气轻松,“开始的时候的确给我恶心到了,后来适应了也觉得没什么。”

    周楷之回忆起当初他在跟朋友打电话时,对方特意说明这份工作会很苦,很少有人能坚持,要不然也不会双倍功德还有空岗。

    他当时为了能让疯婶尽快受益,没想那么多就接下了,按理说这份沉重的工作对于戚然来说算不上刚需,但他还是扛下来了,并且在送走疯婶后还干着,这倒让周楷之没想到。

    “我以为你当初只是为了帮疯婶,两天就会放弃的。”周楷之说。

    戚然笑笑:“你没以为错,我开始是这么想的,后来发现这工作也挺有意思,每天想着法哄那帮家伙喝药,跟幼儿园阿姨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