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咬牙看向椅子上的女儿,眼睛猩红:

    “好呀…太好了!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亲生女儿竟然说她妈妈死了,

    盛温言

    你真的是好样的!”

    “亲生女儿?”

    盛温言抬起红肿的脸,自嘲的笑了笑

    “难道你的亲生女儿不是躺在手术室里的那个人吗?

    从你嫁到安家之后你不就像她的亲妈妈一样对她百般宠爱么!

    我是什么?

    我不过是一个你甩不掉的拖累瓶,让你丢脸让你在安家抬不起头的祸害么。”

    “你…”

    林惠被女儿的话所震撼,整个人一时无力,朝身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盛温言的胳膊止不住的颤抖

    其实盛温言是有很多话想说的,因为她已经积攒了很多年。

    可是当她此刻有了这个机会,可以对面前的女人悉数吐出时,

    她却不想说了

    看着女人投来的满是失望的眼神,盛温言颤抖着嘴唇,深吸口气

    “谢谢你这些年来的养育之恩,也感谢你当初没有抛下我一个人离开盐都。

    抱歉,这一世做你的女儿让你失望了,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们都不要在选择彼此做母女了吧,

    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

    最后希望你们一家人幸福快乐。”

    话落,盛温言后退一步朝身前的女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温……温…女…”

    女人整个一晃,朝身后男人的怀里倒去,

    猩红的双眼直直的看着背影离开的方向,发白的嘴唇颤抖着,任她如何控制,终究是没有喊出那一句女儿

    盛温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脚上的拖鞋被她跑丢了,赤着的双脚已经有了刺眼的红

    走进公寓大厅,却见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正在往她家的邮箱里放东西。

    见她走过来小心问道:“请问是盛温言女士么?”

    盛温言木纳的点了点头:“是信么?”

    工作人员见状将东西递到她的手里

    北方来信

    那是陈北笙的笔名,盛温言给他起的。

    可是她却不知为什么一个月里会连续寄来两封信。

    工作人员见她接过信,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敬礼

    “节哀。”

    那一刻,盛温言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整个人的脑子“嗡”的一下,什么也听不见了!

    至于后面男人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一双手摸着信封里坚硬的东西,

    那一刻

    她什么都明白了

    陈北笙和她说过,他们有规矩,每一次出任务前每个人都会提前写好遗书,

    如果他们在战场上真的不幸牺牲,相关部门人员就会帮他们把遗书送到家属的手里…

    黑漆漆的房间里,女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是很厚的信纸…

    “陈北笙,我考上医大了…”

    “我考了七百零三分,很高的”

    “我把你那颗仙人掌养的特别好,它还开花了,白色的。”

    “我找到那只小野猫了,上次郑浩宇把它吓跑之后它就跑去了隔壁的小区,也不知道怀了谁的小野种,生了七只小花猫…”

    “陈北笙,你什么时候回来娶我呢?”

    “陈北笙这次你食言了…”

    “陈北笙,我脚疼。”

    窗边,明亮圆月渐渐映入漆黑的房间

    照在了桌子上的相框。

    地板上,伴随着女人的缓缓闭眼,最后一滴眼泪顺着红肿的脸颊落到了血海之中…

    陈北笙,等等我…

    这一次

    换我去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