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嘉意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芊芊,笑得开怀。

    芊芊在厅内坐着,与王妃闲谈,关心他的伤势,听他这段时日的经历。

    而她的丈夫则在后堂厨房里忙碌,张罗了好几道小菜热汤,要招待这二位贵客。

    到了饭点,一桌子菜摆齐,梧州纸包鸡、荔浦芋扣肉、柠檬鸭、三宝酿,应有尽有。

    周鹤庭不在身边的那些日子,陆嘉意胃口不好,吃得都很清淡。

    此时心情好,胃口自然打开,他难免多吃了几口饭,但胃就受不了了。

    周鹤庭注意到,干脆接过他的碗筷,要一小口一小口给他配菜喂着。

    余光瞟到芊芊不怀好意的笑,陆嘉意觉得不好意思,想自己吃。

    但周鹤庭却坚持,“你没好好咀嚼,肠胃会受累。”

    “那我慢慢吃就好了……”

    没办法,周鹤庭把碗筷放回去,脸上虽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变化,但陆嘉意就是能感觉到他有点不高兴。

    想来,周鹤庭一直很愧疚,觉得没有机会弥补他,所以陆嘉意还是拽了拽对方的袖子,示软,“那你喂我吧……”

    听到芊芊笑得些许放肆,被丈夫轻声提醒,也还是压抑不住偷笑,他的脸更红了。

    但看到周鹤庭眉眼舒展开的笑意,他再难为情,也觉得值了。

    饭后,告别夫妇二人,周鹤庭又背着陆嘉意在城中闲逛,消了会儿食。

    两人无所事事逛到黄昏,在城中找百年老店打过牙祭,才准备打道回府。

    周鹤庭背着人回到马边,把人抱上马背放稳,正解着马绳,听到陆嘉意问:“那春吟馆的大伙儿都怎么样了?”

    “她们都很好。有各自不同的选择,入仕的我帮着推举,还乡的我帮着料理。”

    “那霁月的选择是?”陆嘉意记得这个陪他度过许多难关的姑娘,特地问。

    周鹤庭却不高兴,挑了挑眉,“你单独问她?”

    陆嘉意一听就知道出问题,忙想办法找补,但周鹤庭却恶意逗他,把他单独留在马背上,后退一步。

    马背上的人膝下部位没有知觉,夹不住马肚子,只能含胸驼背手把着马鬃毛勉强维持平衡。

    他又怕自己手上没分寸把马薅疼了,它会撩蹶子把他甩下去,忙服软,对周鹤庭撒娇,“好哥哥,帮帮忙,我坐不住!”

    周鹤庭本就不敢走远,见他可怜巴巴,又走近稳住马身托着他,“温渔说,「军师铁血硬汉,天下无双」。你在他跟前,也是这般「硬汉」的?”

    陆嘉意知道对方是在嘲笑自己,哼了一声,不搭话。

    周鹤庭翻身上马,搂着人,往城郊草地上行了会儿,确定没有人烟,才勾着怀里的人亲了一口。

    这一吻熟悉又生疏,炙热且缠绵。

    二人彼此相贴着,手上互相抚摸着,很快身体就都热了起来。

    周鹤庭揉了揉他的小腿,想起了什么,有些遗憾,却又笑得狡黠,“我带你去治治腿呀?”

    吻毕的陆嘉意还有些喘,问:“怎么治?”

    “多刺激刺激。”

    陆嘉意本来还要问「怎么刺激」,感觉到那人的手摸到了不该摸的位置,呻-吟一声,才说:“我大腿有感觉,不用刺激……”

    周鹤庭不再多话,直接快马加鞭,朝府中赶去。

    作者有话说:

    芊芊:什么不怀好意的笑,我这明明是嗑c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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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爪——

    -完——

    第37章 王爷一直在治腿

    这夜,天又转凉,窸窸窣窣下起了雪。

    炉火在门边燃着,远远映照一对交缠的身影,将其拉长,投在墙面上。

    陆嘉意抱着身上的人,手在他的肩背抚过,那一道道疤怵他心扉,像山峦沟渠,像他把江山地图纹在了背上。

    雪积了厚厚一层,只有靠门的那一道,被室内的热度融化成水。

    窸窸窣窣——

    雪地上有一道身影远远行来,是温渔捧着一叠文书。

    他停在门外,正要叩门请示,突然听到里头传来激烈的动静。

    温渔一惊,刚要出声,忽然听到军师熟悉的声音,一边讨着好,一边急促地低唤。

    这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