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渔捂着耳朵,红着脸走开了。

    过了两个时辰,温渔心存侥幸,又抱着文书过来了。

    这回他没有贸然接近,远远停着好像没什么动静,就放心靠近。

    门内确实安分了不少,但温渔近听,这碎声,这啜泣……

    他神色木然,抱着文书又离开了。

    温渔懂事了,这一对可能歇了又来、来完又歇,知道不会消停,就一夜没有来打扰。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抱着文书再来拜访。

    温渔站在门外,听了听,深深叹了口气。

    他抱着文书又走了。

    屋内……

    陆嘉意感应到什么,攀着身上人的肩喘气,道:“门外,好像有温渔的声音?”

    周鹤庭却把他拉回去,“你还有心思在意他?看来我治得不够卖力啊。”

    这话与恐吓无异,陆嘉意都快死了,“再治下去,我哪儿都要动不了了……”

    “怎么会?这不,一碰就抖得不像话。”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流氓!”

    “你看我胸口上这些痕,我觉得你也挺流氓。”

    ……

    总算尽兴,陆嘉意俯趴在毯子上,感觉自己只剩下半条命。

    周鹤庭没有为难他,只是太霸道,不让他缓神,非要激他一波一波往上叠,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如今倒也不是疼或累,就是脑子昏昏沉沉,需要放空。

    他手无意识地划拉着对方的背,一道一道疤摸过去,心疼,却又觉得对方更加性-感。

    “这么喜欢我的疤?”周鹤庭看着他笑。

    “唔……没有喜欢。只是,在你身上的,都是最好的。”

    陆嘉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几天没睡一般,要困死了。

    周鹤庭揉他的小腿肚子,捏了半天,突然又吻了吻他的脚背。

    陆嘉意感觉不到,但能看到,他看到对方表情虔诚,像在敬拜神明。

    周鹤庭说:“我一定会陪你,重新站起来。”

    “嗯。”

    陆嘉意翻身过去,朝他伸手要一个拥抱,然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了下午。

    周鹤庭没再缠着他「治腿」,他得了空,总算出屋透透气。

    被推着轮椅到了前院,陆嘉意正好看见温渔在檐下饮茶。

    陆嘉意惦记早上的事,问:“温渔,早上你有来找过我吗?”

    温渔一口茶没咽下去,差点没喷出来,憋住又险些把自己呛死。

    他摆摆手,虚弱道:“在下本是去寻陛下的,军师大可不必再提。”

    “啊?”

    温渔摇头,“那是一段不忍回忆的过往。”

    陆嘉意听懂了,老脸一红。

    周鹤庭面上若无其事,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与朕去书房一叙吧。”

    周鹤庭安顿好陆嘉意后,就招呼温渔去安静地方谈论要务。

    听到周鹤庭自称「朕」,陆嘉意觉得新鲜。

    这人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没有什么架子,总是很温柔地「你我」相称,他都险些忘了,周鹤庭曾经是位王爷,如今是真朝的新帝。

    温渔的座椅旁立着一对拐杖,打得圆润光滑。估计是周鹤庭事先吩咐过要陪他复健,叫温渔找人订制好。

    陆嘉意转轮椅过去,抬手摸了摸那两柄杖子,突然有些跃跃欲试。

    早上在「治腿」的时候,陆嘉意的意识有些恍惚,全身都很紧张,但依稀记得腿脚好像麻了一下。

    以往他是根本感觉不到膝下的存在的,早上,却感觉发麻。

    这感觉分外重要。

    这证明他的双腿与他的主干,重新有了链接。

    陆嘉意不想把这往所谓「治腿」上归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