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信息素最为敏感的是a和o,但不代表beta对其毫无反应。

    许多beta会臣服于alha,除去其确实存在的领导才能和决策天赋,还因为一种莫名的、本能的恐惧和奴性。

    这恐惧和奴性,分析到本质,就是因为alha的信息素威压。

    土匪们因周鹤庭的威压当即噤声。

    这可苦了陆嘉意了。

    beta们只感觉到一阵心慌,感觉到隐约不安。

    陆嘉意却是要被浓郁暴躁的信息素拆散了。

    眼见理想中的效果已经达成,周鹤庭收了信息素,将因疼痛而蜷缩在地的陆嘉意搀扶起来,揽在怀中,释放温柔的信号来安抚他。

    陆嘉意察觉到信息素的转变,身体的疼痛渐渐舒缓。

    看见二人亲密如此,一些土匪还是忍不住开口:“二哥,这毕竟是嫂子!长嫂如母……”

    周鹤庭瞪过来,轻笑,“用你说?”

    那土匪恹恹闭了嘴。

    周鹤庭抬手,摸过怀中人的下颌线,语气刻意浪-荡缱绻,“今后这人,便由我来照顾。”

    “二哥!”一土匪忍不住道,“若大哥之死,你收益最大,我难免怀疑这一切都是你觊觎,预谋已久……”

    土匪哑声当场。

    他看见二哥从怀中掏出的枪,枪口正准确对准他的眉心!

    陆嘉意一惊,忙去拉周鹤庭的手,一边用旁人难以听清的音量说:“你答应过我的,不再杀人!”

    周鹤庭睨他一眼,表情冷漠,但最终还是抬了手,对准虚空开了一枪——

    砰!

    巨响揪起寨中所有人的心,无人敢再置喙,无人敢再造次。

    周鹤庭收了枪,用衣服的下摆摩擦着枪口,神情悠哉,“我寻思,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他与大哥还未成婚,那今日,便是我与他大喜之日。”

    “这!”

    “嘘!不要命了?”

    “这二哥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土匪们窃窃私语,不敢惊扰发言人。

    周鹤庭视线逡巡全场,又问:“还有谁有意见的?”

    土匪们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敢吱声。

    “那就喜丧同办!”周鹤庭放声道,“开席!庆贺!”

    像是早有预谋,一声令下,就有几个女人从屋后出来,哆哆嗦嗦停在周鹤庭跟前。

    周鹤庭轻笑,在陆嘉意额头落下一个吻,低声道:“我说过,很快了。你就只有我一个了。”

    语毕,周鹤庭便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推到那些女人身边,说:“我的新娘,就交给你们好好打理了!”

    在女人们的簇拥下,陆嘉意被带离了现场。

    他努力往后看,只见周鹤庭一脸喜气,被几名思绪灵活已经开始溜须拍马的土匪们包围起来,听着众人虚情假意的恭维。

    陆嘉意转回了头。

    他几乎可以猜到,这周鹤庭皮下的,究竟是哪个人格了。

    只是,另一个人格呢?

    陆嘉意不安。

    另一个人格,他还会出现吗?

    女人们将他带进一个小屋,打开了一个梳妆盒,将他按在镜子前。

    陆嘉意忙问:“这是要做什么?”

    “大喜之日,不得化妆打扮一下?”一女人回答道。

    “我不要!”陆嘉意把化妆盒推开,抗拒不已。

    那女人忙劝:“二哥前些日子就找过我们,找我们要有婚庆经验的人,说是过些时日会有喜事发生。我们就一直拿彼此练手,就为了等什么时候二哥通知我们,我们手艺很好的!”

    另一女人搭腔,“是啊是啊!虽说我们先前不知道二哥要娶的是您,但您这骨相生得好,化女妆也不会别扭,肯定漂亮!”

    别说女妆,女装他都试过。但为悦己者容可以,此时的周鹤庭却不值得他这么做。

    陆嘉意还是不愿意化妆,甚至连婚服都不愿意换。

    女人们不敢强迫他,只好面面相觑,跟他大眼瞪小眼。

    陆嘉意觉得压抑,起身在屋中走,行至窗边,看见外头人来人往,搬桌子的搬桌子,杀猪的杀猪,洗菜的洗菜,忙得不可开交。

    有些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有些则阴气沉沉,没精打采。

    婚服。化妆盒。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