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周鹤庭早有预谋。

    但女人们所说,日期未定。

    那周鹤庭选定这一天,可能是意外。

    这意外是什么?

    是终于捡到了那伪装大哥的替死鬼?

    还是,周鹤庭终于有机会杀一个人?

    陆嘉意想找周鹤庭当面对峙,但女人们却拦下他,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离开,破坏婚礼的习俗。

    “洞房花烛之前,夫妻……咳咳,夫夫俩是不能见面的!”一个女人说道。

    “啧,麻烦死了。”陆嘉意坐回椅子上。

    一女人试图再把胭脂水粉往他脸上抹,被他一把推开手。

    窗外,有几个土匪经过,扛着什么东西,气喘吁吁的,往地上一放,暂时开始休息。

    “你说,唉,二哥这些日子一直都挺反常。难不成,真是狼子野心?”

    “累死我了……我想也是,要不是一早就想篡位,怎会出这样的事?”

    “大哥待他不薄啊!跟他住一间屋子不说,就连抢来夫人之后,都没叫他挪过地。”

    “你说,会不会是大哥大嫂同房时他也在场,所以起了歹心……”

    “红颜祸水啊!”

    陆嘉意听得白眼一翻——

    可真会脑补。

    笔给你们,赶紧开始写!

    但这番对话于他而言,也是信息。

    自那之后,他一直没见过周鹤庭的第二人格。

    但土匪们都说,二哥变了,也就是说,周鹤庭在以第二人格姿态出现时,也已不复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

    那么,可能性只剩下两种:

    一,第二人格被主人格同化,二者合为一体,沆瀣一气;

    二,主人格一直在伪装第二人格,除了对他伪装,还对众人伪装。

    咚——

    门口一声巨响,打断他的思路。

    陆嘉意看过去,见那交谈的土匪们搬过来两个大箱子。

    箱子很沉,落地都有震动。

    箱子一打开,金银珠宝漫溢,光彩璀璨,夺人眼球。

    “哇!”屋内的女人们惊羡不已,“这是聘礼吗!”

    “这金子,这珍珠,天呐!”

    陆嘉意却面不改色,反问那些土匪,“这东西哪来的?”

    土匪们忙说:“是抢了一户人家的……”

    “不要。”陆嘉意懒得听完,直接回绝。

    “啊?这么多钱……”

    “怎么不要啊!太可惜了吧!”

    女人们语气遗憾。

    土匪们抓耳挠腮,“这……我们奉命行事,不好交差啊……”

    陆嘉意看他们一眼,本不打算搭理,但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便随手往那箱子里抓了一把揣进兜里,说:“剩下的,不搬走就放在这里,谁见了都可以分一点。”

    “这可不行!”土匪们听他这么说,忙呼哧带喘地又联手把「聘礼」搬了回去。

    陆嘉意觉得可笑。

    拿抢来的东西下聘……

    这周鹤庭可真是不嫌脏。

    陆嘉意被押在这里待到黄昏,到了吉时,又被喂了点汤水,怕他饿着。

    也不是他逃不掉,他只是觉得这些女人本就命苦,不想为难,所以没有强行突围给她们惹麻烦。

    外头喜宴开始张罗,听起来像是还从山下请来一支礼乐队,敲锣打鼓,鞭炮烟火,热闹非凡。

    女人们按照流程,走小路,把陆嘉意送进了寨主的卧室,即,所谓的洞房。

    以往他都在大哥那张席子上。此时,女人们还很有心地,带他坐在二哥那张床上。

    “夫人,千万不能离开屋子,求求了求求了!”一女人双手合十表情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