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痛暗吸了一口气,道:“母后,儿臣和之前相比已经好多了。”之前他躺在床上昏迷的时候,可是一点人气都没有的。

    “胡说!”太后红着眼圈呵斥:“当初母后和凝儿照顾你的时候脸色可好了,那两个孽种不怀好意,怎么可能会对你好?”

    “母后!”容擎之听太后这些话,有些难受,皱眉道:“您不知道,珏儿和珏王妃这一次照顾孩儿花了多大的心力……”

    “如果他们真的花了心思,怎么可能会让你变得如此憔悴?!”太后根本不相信,心疼的摸着他瘦削苍白的脸,怒道:“珏王妃那女人阴毒着呢,你昏迷着你不知道,哀家顺你意想让她医治你,她不肯上你府上医治,偏生让皇上下旨将你送到珏王府来,这也就罢了,她还不让哀家进入珏王府看你!她……”

    太后越说越激动,思想异常偏激,容擎之不得不打断她的话:“母后,珏王妃这么做也只是为了专心医治孩儿罢了。”

    “擎之,你还替她说话!”太后气极,“你擎亲王府哪里比珏王府差了,怎么在你府上就不能专心医治了?她那摆明就是借口,她就是想将我们母子分开!说句难听的,在珏王府上医治,如果过程中你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哀家恐怕是最后一个才知晓的人……”

    太后说着,禁不住啜泣起来了。

    容擎之看着太后,往里里带笑眯着的桃花眼睁开了一些,眼底情绪很复杂,“母后,你想多了,珏儿和珏王妃哪里是这样的人,你莫要胡思乱想了了。珏王妃的医术当真非常高明,孩儿的肺疾已经好了……”

    “治好了?”太后一听,愣了一下,忙有在他身上这摸摸那摸摸,眼底全是喜悦,但是也有不信:“如果真的将你医治好了,为何你还如此的憔悴?”

    容擎之正要解释,太后看着他的腹部,不禁大惊失色:“擎之,你身上怎么……这么血?!”

    容擎之皱眉,微微抬头朝自己胸腹看了两眼,发现伤口的四周的衣袂果真红了一片,应该是太后方才用力撞进他怀里的时候,撕裂到伤口了。

    他苦笑了一下,正要开口,慕轻歌和容珏回来到了。

    慕轻歌看着,皱眉:“皇叔,怎么这么多血,是不是扯着伤口了?”

    “你还在这里装糊涂!这一切还不是你的杰作,你到底对擎之做了什么?!”不等容擎之回答,太后便猛地转身,狠狠的瞪着慕轻歌,“擎之之前明明身上一点伤也没有的!”

    “母后,您莫激动。”容擎之见太后对待慕轻歌的态度,一颗心狠狠的拧了一下,忙道:“珏王妃替孩儿做手术了,这只是手术后的一点伤口罢了,养养便好……”

    “擎之,你怎么如此糊涂?!”太后看着容擎之腹部衣袍处那长长的一大片血迹,狠狠的瞪着慕轻歌:“动手术什么的我们闻所未闻,不过是他们胡诌出来的借口罢了!他们定然是趁着你昏迷,折磨你才是!”

    容擎之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样,忽然之间觉得无力,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慕轻歌忍不住道:“你流血越来越多了,应该是缝合的伤口撕裂了,需要重新处理一下才行。”

    说着,她便上前两步,靠近容擎之一些,想撩起他腹部的衣袂,想看看他伤口的情况。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别靠近哀家的擎之!”太后一看慕轻歌靠近容擎之,便怒了,伸手,猛地将她推开!

    慕轻歌是一个孕妇,但是太后丝毫不顾及这一点,她疯了似的,力道一点都不小,慕轻歌被推得连连后退数步,容珏看着脸色突变,忙上前将她揽住!

    “你,你没事吧?”容珏搂住她的腰,摸着她的脸心有余悸的问。

    慕轻歌脸色还算镇定,道:“我没事。”

    “母后,您怎么可以推珏王妃?”如果之前太后的行为让容擎之的心发凉,如今,他的心则完全冷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后:“珏王妃可是怀着我们皇家的孩子的啊!”

    第七百零二章 太后松口

    第七百零二章太后松口

    “皇家的孩子?”太后冷笑了一声,指着容珏道:“擎之,当年你也不小了,他是谁的种你应该能看出来,怎么还会说出这种糊涂话来?”

    容擎之脸色一变,忙抓住太后的一角衣袖,道:“母后,休得再提但年那件事了!当年的事纯属是误会,皇上也明白的,您怎么还抓着那件事不放?”

    慕轻歌听着,微微皱眉。

    当年那件事?

    指的是皇甫蔚天执意要离开皇城,千里迢迢带着容珏去爵彦那件事么?

    这么想着,她看向容擎之,见他竟然侧着身子,用力的抓住太后的袖子,伤口被拉扯得更厉害了,身上出血更加严重了。

    她抿唇,正要开口,太后也看到容擎之身上出血得厉害,忙道:“好了好了,擎之,母后不提这件事便是了,你如此着急的抓着母后作甚,快好好躺下。”

    容擎之见太后容色松懈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暗暗看向容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他脸上神色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就是紧紧的搂住慕轻歌不放,显然是方才太后推慕轻歌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

    “珏王妃,你没事吧?”怀孕的人,到底是惊吓不得的。

    多少女子,就因为被惊吓而流产的,他有些担心。

    “我没事。”慕轻歌摇摇头,说着,眼睛看向他腹部。

    容擎之自然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看着自己腹部殷红了的一片,心头苦笑了一下,对太后温声道:“母后,你回宫吧,您每天如此在珏王府门口吵闹,想必已经轰动朝野了,你这样会让皇上很难做的。”

    “这事不怪哀家。”太后冷冷道:“是皇上太偏心这个孽障,而罔顾你的性命了,如果你一直是在府中好好治病,哀家自然不会闹得如此难看!”

    “母后!”太后对容珏直呼孽障,这让容擎之心里听着都不舒服。

    “好了,母后不说就是了。”太后对容擎之是真的好,她摸着这认真的脸,笑道:“母后都听你的,母后送你回府,让御医过来检查一下你的身子,然后就回宫。”

    “母后,您先回宫去。”容擎之将太后的手拿下来,温声哄着道:“儿臣的身子是珏王妃医治好的,后续治疗,怕是还是需要珏王妃亲自经手才行,暂且不回府中了。”

    “擎之,你怎么如此糊涂啊?”太后一听,非常生气,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在珏王府才住了多少天,就动一下都一身血,如果再这样住下去,不出几天,可真是命都没有了啊!”

    “母后!”容擎之见太后偏激的情绪又来了,不禁一喝,抿唇冷静的看着她:“您能不能先听儿臣说一些话?”

    太后被容擎之喝得一怔,好片刻才回过神来,有些惶然的抖着唇开口:“……擎之,你要说什么?”

    “母后,抱歉。”太后这样子容擎之也不好受,声音温柔下来,道:“儿臣不是故意的,儿臣只是想你冷静下来,听我说说我想说的话。”

    太后看着他,片刻后,道:“好,你说。”

    “母后,您认真的看看,儿臣现在这模样真的比当初在擎亲王府差么?您可否还记得,孩儿在府中的时候,醒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容擎之知道太后因为自己刚才的语气伤心了,抓住她的手,温声道:“而你看看现在的我,虽然身上有伤,但我如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会说不到两句就昏迷过去。”

    太后一听,想起方才容擎之对她喝的那一声,再看着他炯炯有神的双眼,还有抓住自己双手那温热的温度,眼底闪过一抹松动,“好像是便好了,说话利索了,也有力气了。”

    容擎之一笑,“对,那是因为孩儿的肺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