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随意。”

    “什么意思姓许的,你这是连老婆都不想要了?赵乔安要是死了,赵家不会放过……”

    潘树生话没说完,那头许斯年已经把电话挂了。

    看他这架势似乎当真不准备再管这个未婚妻。潘树生傻眼了。

    这t真是个如传闻中一样冷酷无情的男人啊。

    -

    庄诚在一旁担忧道:“许总,这样不好……”

    许斯年打断他的话头:“去查查潘树生从昨晚到今早见了哪些人,去了哪些地方。”

    “好。”

    庄诚办事利索,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潘树生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行踪查了个清清楚楚。

    “……潘树生找的那两个人是城北大兴帮的人,算是个小头目,在城北有间仓库当据点。我已经派人去打听,看赵小姐是否被关在那里。许总,这事儿要不要报警?”

    许斯年看他一眼,满眼写着“你说呢”三个大字。

    庄诚早被他鄙视习惯了,正准备打电话又听许斯年道:“打给谭斌,让他小心行事。”

    “是。”

    话音刚落便见许斯年抬脚往外走,庄诚立马跟了上去: “许总您要去哪儿,我给您安排车。”

    “不用,我自己去。”

    “那您要去什么地方?您早上还有个会议要开。”

    许斯年没回他,低头挽着衬衣袖口沉声道:“把今天早上的所有行程全都推了。”

    庄诚看着他撸起的衬衣袖管下漂亮的肌肉线条,突然意识到这位爷是要去跟人打架,不由后背一凉。

    许总从前的威名他也只是听说,他跟着他的时候,许斯年就已经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了。

    除了昨晚教训潘树生保镖那一手,他甚少看许总亲自出手。

    庄诚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小声问:“那要不要把下午的也给您一并推了?”

    “不用,够了。”

    庄诚不由在心底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许总,也就只有他才能说出这么有底气的话。

    也是,收拾潘树生找来的两个小喽喽,连一个早上都用不了。

    -

    许斯年在赶去城北仓库的路上就接到了庄诚打来的电话,确认赵乔安确实被大兴帮的两个小喽喽绑到了仓库。

    庄诚还把具体位置发给了他。

    “……我已经通知了谭警官,他会暗中行事,务必保证赵小姐的人身安全。”

    许斯年挂了电话后踩了脚油门,一路朝城北驶去。天色越发亮了起来,原本阴霾的天空竟露出了几丝阳光,照得有些刺眼。

    赵乔安歪躺在仓库的角落里,累得直喘气。

    从她被绑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她跟这几个人打过闹过,还咬了其中一个人一口。但男女力量实在悬殊,对方又是两个人,所以最终她还是被五花大绑扔在了这个鬼地方。

    仓库常年未使用,空气里全是霉味和海水的咸腥味。周围全是乱七八糟的箱子,不远处两人男人蹲在那里正在说话。这两人她认得,就是早上她坐的那辆出租车的司机,以及后来在公园突然上车的那个人。

    他们自称是大兴帮的人,是收了别人的钱才绑架的她。赵乔安本来想拿钱收买他们,没成想这两人还是个一根筋的家伙,说什么做生意要讲诚信。

    “别看我们是小混混,我们也是有原则的。既然收了老板的钱就一定要把事办好,你给再多钱也不行。”

    赵乔安没好气道:“两千万也不行吗?”

    那个开出租的就问她:“你有两千万吗?”

    这话戳到了赵乔安的痛处。

    她以前当然有两千万,别说两千万,两个亿也是有的。但如今她银行卡加支付宝之类的拢共也就几十万零花钱,混的可以说是非常之惨了。

    赵乔安生气地别过脸去不看他们,那两人也不生气,安静等着老板过来送钱。

    赵乔安又累又饿,靠在货柜上醒神,想着想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一半是担心父亲,一半是担心自己。

    从昨晚到今早,她的人生简直糟透了。

    赵乔安正默默生气,突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便见仓库门口的光晕里一个男人正朝这里走来。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瞬间遮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赵乔安明显看到那两个小喽喽身子一僵,慢慢地站直了身体。其中一个愣了两秒便跑到她身边,抽出把水果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赵乔安吓得一紧张,眼泪就给收了回去。

    开出租那个小喽喽叫阿虎,这会儿站在前面负责撑场面,他指着来人威胁道:“你再过来,里面那个妞可就小命不保了。”

    来人没急着说话,先点燃根烟抽了两口。赵乔安觉得他抽烟的姿势有点眼熟,仔细一看才认出来那竟然是许斯年。

    他吸了两口吐出几圈烟雾,这才开口道:“虎哥是吧,大兴帮的四当家。”

    阿虎听他一开口就爆出自己的底细,不免有点慌:“你、你也是道上的?你哪家的,管什么别人的闲事。这是我跟潘老板的生意,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