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斯年掸掸手里的烟灰,轻笑道:“确实没什么关系,就是觉得这桩生意有点不值。”

    “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是吗?”许斯年唇角微勾,一副闲适模样,“绑架罪听说判挺重的。”

    阿虎听了一愣,声音有点外强中干:“那又怎么样,反正不会死。”

    “听说绑架致人质死亡最高可判死刑。”

    那个把刀架在赵乔安脖子上的叫阿金,这会儿就有点不耐烦了:“你t跑这儿跟咱们普法来了?”

    赵乔安也摸不透许斯年什么路数。她听说过一些他的“光荣事迹”,按传闻中的说法他对付这两个小喽喽应该小菜一碟,那他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跟人废话?

    赵乔安有点心焦,挣扎着想起身,被阿金一把抓回去扔到了旁边的箱子堆里:“给我老实点,别乱动。”

    这一下摔得赵乔安浑身都疼,她狼狈地侧躺在地上望着门口的男人,突然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阴鸷,转瞬即逝。

    这一眼冻得人心头发凉,阿金似乎也看到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抖了抖。

    阿虎还算有点胆识,强撑着不肯退:“你少跟老子说废话,要么你出钱赎这个女人,要么就别耽误我们跟潘老板的交易。这女人是他点名要的,我们两兄弟还没收着钱呢。”

    许斯年失笑:“潘总怕是来不了了。”

    半个小时前他就被警方控制,这会儿早已进了审问室。

    阿虎不太信:“你别蒙我,想骗我们是不是?告诉你我们可不傻。”

    许斯年把手中的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碎。再开口时声音比起刚才冷冽了不少:“你们要是不傻会替潘树生那蠢货办事?他手下的人是死光了才要找你们这两个傻子背锅吗?”

    赵乔安听他一口一个傻子地叫那两人,突然怀疑许斯年是故意要激怒他俩。他是不是听说自己不是赵家小姐这个事儿了?

    他这是准备借刀杀人让人把自己解决了,然后可以名正言顺地毁婚是吗?

    他跟她什么仇什么怨?

    赵乔安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阿金却在此时站了起来,他走到了阿虎身边劝他艰难道:“大哥,要不算了吧,我不想在牢里待太久。”

    “你小子怎么这么……”

    “我妈年纪大了,我想好好孝敬她。要我是死了我妈就没人照顾了。”

    阿虎嘴巴张了又合,最终还是没有骂出声。他丧气地吐出一口气,突然把手里的刀扔到了地上。

    然后他走到许斯年身边,指了指赵乔安坐着的方向:“兄弟,我看你也算是个明事理的。我呢就好心给你提个醒。你这也算有才有貌,实在不必委屈自己。那娘们儿,老哥我这样身经百战的□□湖都吃不消啊。”

    为了绑住她阿虎胸口被重重踹了一脚,这会儿一呼吸就疼得厉害。

    都说女人难搞,他算是见识到了。

    许斯年冲他点点头:“多谢。”

    赵乔安……

    一直到许斯年过来扶起她给她松绑,赵乔安还是很生气。

    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和她订婚,现在想要反悔。

    许斯年点点头:“是有点儿。”

    早知道就不把赵子俊留在南非了,如果他还在羊城,赵乔安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放心,我会负责。”

    给赵子俊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不仅要保住他的命,还要让他尽快康复。

    赵乔安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兀自低头说话:“我知道你肯定反悔了,我现在这样的处境,你又想甩开我又不想落人口舌。就想借他俩的手把我弄死。虽说你我并无感情,但好歹互相利用一场,事情何必做得这么绝。许总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子,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市刑警队队长谭斌带人进来收拾残局的时候,就见许斯年蹲在那里正被一个小姑娘不停地数落。

    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朋友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许斯年这么尴尬且无可奈何。

    他忍不住叫了对方一声,打断了赵乔安的絮叨。就见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似乎准备组织语句再控诉几句,突然神情一顿猛地抬头。

    赵乔安听见了头顶传来的悉索声,抬头一看才发现刚才她那一撞把上面的木头架子撞松了。

    这一吓非同小可,赵乔安下意识就想往许斯年怀里躲。后者却在这时站起身来朝谭斌走去。赵乔安躲了个空,脑袋没扑进对方怀里倒是撞到了他的腿上,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把许斯年撞了开去。

    接下来就听咣地一声响,木头架子从天而降,正好落在赵乔安的脑袋上。

    赵乔安晕过去之前,记得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放心,我会负责。”

    第7章 失忆 与年年要做的一百件事。

    赵乔安坐在书桌前,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暖又刺眼。

    她的面前摊开一本本子,第一页的最上面写着一行字:《与nn要做的一百件事》。

    下面已经列了十几条,什么跟nn一起看电影,和nn一起坐摩天轮……全都是情侣间最常做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