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奴鹿眸惊慌的看向岸边的人,双手下意识死死捂着肚子,噗通一声落进冰冷的池子中,污水争先恐后的挤进鼻腔,沉重的肚子压的他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水面与他越来越远。

    “唔……”

    肚子受到冷水刺激,剧烈的疼痛起来,身下的白衣渐渐被红色的血浸染,周围的污水被染上一层血红。

    温奴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双眸空洞茫然的盯着水面,身体不受掌控的漂浮在水底,白衣与火红色的斗篷拉拽着他继续往下。

    忽然,水面荡漾开来,一道玄衣身影出现在眼中,温奴看着那张焦急暴怒的脸,两侧唇角大大的扬起。

    暴君周身充斥着暴虐杀意

    ,看到堕神周边满是红血,心里那根弦瞬间崩掉,疯狂的迅速朝着堕神游去。

    勾住那道瘦弱的身影,用力将他拉到怀里,不安的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带着他离开冰冷的水池。

    上了岸,温奴呆滞的盯着天上的太阳,脸色苍白仿若透明一般,张着嘴不断咳出污水。

    肚子很疼,他能感觉到身下在流着血,慌乱无措的紧紧握住顾遇衣袖,眼眶通红,声音干涩沙哑:“顾、顾遇…孩、孩儿…顾遇……孩儿……”

    暴君眼尾猩红,手无举措的抱紧了怀里的人,慌不择路的匆匆抱着他回太极宫:“仙长别怕,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不知是在安慰仙长还是在安慰他自己,顾遇低声呢喃着,眼中盛着水雾,害怕仙长就此离开他。

    张全安紧紧跟在身后,吴乃克已经去太医院喊人。至于推堕神下水的安晴,被暴君十成功力踹飞疼昏了过去,唇角还挂着血迹。

    太极宫一阵兵荒马乱,暴君抖着手脱掉堕神身上染了血的白衣,为他换上干净的衣衫,抱着他让他躺在床上,紧紧握着那只冰冷的手。

    白着脸死死盯着床榻上的人,哽咽着低声说道:“仙长不怕,太医马上就来了,你和孩儿都会没事的……”

    温奴疼的蜷缩着身体,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祈祷孩儿没事。

    他本以为他对孩儿没有感情,但现在他只想孩儿没事。

    眼尾滑过一滴水渍,温奴心好疼好疼,比肚子的疼还要疼上好几倍。

    “顾遇……”

    “我好疼……”

    死死咬住下唇,血珠顺着唇角与泪水一起染红了脸颊。

    暴君红着眼让堕神松开下唇,伸出手指替代,哑着声音安慰他:“仙长乖乖的,一会就不疼了……”

    “唔……”温奴疼的闷哼,身下还在流着血,咬着顾遇的手指,双手用力握住床单,双腿蜷缩着疼的不断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终于赶来,暴君暴戾的狠狠将太医拽过来,咬牙切齿的怒声说道:“快救仙长,若是仙

    长有事,孤要你们陪葬——”

    “顾遇……”

    温奴虚弱的拽了拽顾遇衣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温笑,白着脸看向陷入惊慌害怕的帝王:“我想要…孩儿的红绳……”

    暴君咽下喉咙中的血腥味,视线有些模糊,哑着声音说好。

    看了眼床榻上的仙长,颤着手拿出盛放孩儿红绳的盒子,解开禁制放到堕神手中,两人双手紧紧相握。

    “仙长一定不会有事的……”

    “孤还等着你与孩儿呢……”

    “孤还有个惊喜没和仙长说……”

    “所以仙长要好好的……”

    温奴睫毛轻颤,鹿眸倒映着落泪的顾遇,红唇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好……”

    太医连忙吩咐宫人去端来热水,让陛下赶快出去,不然会影响了仙师生产。

    暴君薄唇在堕神额间落下一吻,心中不安极了,就像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舍的贴着仙长脸颊蹭了蹭,眼泪顺着堕神脸颊落在脖颈上,哑着声音哽咽道:“孤就在殿外陪着仙长,仙长不怕,孤等你和孩儿一起出来……”

    殿门被紧紧关上,暴君烦躁的走来走去,双眼死死盯着寝殿殿门,不止一次想要冲进去。

    殿内时不时传来仙长的痛哼声,紧接着一道响亮的婴儿哭声响起。

    温奴泪眼朦胧的看了眼被人抱在怀里的孩儿,视线慢慢看向寝殿殿门,仿佛透过厚重的木门看到了顾遇。

    “顾遇……”

    “再见了……”

    温奴闭上双眼没了呼吸,握着床单的双手无力松开,垂落在床榻上。

    太医恐慌的瞪大双眼,不管怎么救治堕神依旧没有呼吸。

    殿外,暴君心跳鼓动,心中的不安上升到极致,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人离开了他。

    抖着手重重推开寝殿殿门,慌不择路的来到内殿,看到堕神还躺在床上松了口气,扯了扯唇角笑着上前握住他的手,歪着脸用力蹭了蹭:“仙长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