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遇好似没有感觉到手上的冰冷僵硬,眸光温柔宠溺的盯

    着那张双眼紧闭的脸,勾着唇在湿汗淋漓的额上落下一吻。

    太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陛下…臣该死……臣没能救回……仙师……臣该死……”

    被太监抱在怀里的婴儿忽然嚎啕大哭,小脸上憋的通红。

    暴君疯魔般狠狠瞪向太医,尖锐着大声说道:“闭嘴!仙长没死!仙长怎么可能会抛弃孤与孩儿!仙长没死……”

    顾遇将堕神抱在怀里,紧紧的搂着他,不断低声呢喃着仙长没死。

    脸上空洞麻木,就像是又回到了十五年前,无力的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离开。

    “不……”

    “仙长没死……”

    耳垂上的血石耳珰碎裂,魔血瞬间沸腾紊乱,暴君周身被魔雾缠绕弥漫,眼中被红雾覆盖,用力咬破指肚喂堕神喝下魔血。

    仙长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只要喝下魔血,仙长就会与他同享生命……

    暴君红着眼抱住怀里的人,双手死死禁锢着纤细的腰肢,就和之前一样,等着堕神冷声推攘说疼。

    但是这一次,怀里的人没有挣扎没有出声……

    温奴的尸体渐渐发生了变化,双腿逐渐变的透明,很快漫延至腰上。

    “不——”

    暴君疯狂的将魔力注入堕神身体内,但仍然阻止不了仙长身体消失。

    太监抱着的孩儿哭的更大声了,好似想要用哭泣来留住爹爹。

    “阿奴啊阿奴,你胆敢、胆敢抛夫弃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怀上孩儿……我错了……”

    暴君眼睁睁看着仙长身体化作光点消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陛下!”

    太医跪着爬到陛下跟前,大声朝着殿外喊人,皇宫内瞬间慌乱起来。

    失去爹爹的婴儿还在大声哭泣,直哭的嗓子越来越哑。

    ……

    ……

    远在京城的郊外,月光下一束光点从天空划过落在地上,光点散去一道人影出现在树下。

    温奴唇角溢出鲜血,虚弱的扶住旁边的树木,盘膝

    坐在地上,紧紧闭着眼打坐修炼,趁着月色明亮,汲取着月之精华,修补身上的伤势。

    没了弑神香与困灵香,周围的灵力全被他吸收进体内,虽然灵力只有一点,但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只不过刚刚产子,身体还很虚弱。

    等到天色渐亮,温奴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站在高处看了眼京城内最大的建筑,皇宫。

    “孩儿……”

    “顾遇……”

    抿了抿唇硬下心肠转身离开,白色身影与京城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一路走过深山老林,穿过陡峭山崖,灵力也赞了少许,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男子产子的后遗症,身体依旧很虚弱,走上两步便要气喘吁吁面色苍白。

    夜色降临,温奴在一处山崖上停下,盘膝坐在高处打坐。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后忽然响起窸窣的脚步声。

    温奴猛地睁开双眼,召唤出观音剑警惕的转身看向身后。

    穿着一身异装的几人周身弥漫着黑雾,温奴一眼便认出他们是魔族之人。

    那几个人见被发现,双手一握,黑雾化作武器出现在手中。

    他们奉雪沅大人之命前来取堕神的性命,追了许久才追上堕神,今日就要取了堕神的头带回去给大人!

    黑雾缭绕的几个魔族互相看了一眼,分开迅速朝着堕神飞去,手中魔雾化作的武器自动击向堕神。

    温奴柳眉轻蹙,手持观音剑将武器击飞,闪身躲开另一个人的攻击,脚尖轻点虚空,双手合十,观音剑复刻出许多剑刃,朝着周围的魔族击去。

    灵力不足以支撑这个招式,观音剑很快飞回到温奴手中,趁着那几个魔族受伤,锋利的剑气直直扫向他们,在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几个魔族捂着伤口倒退几步,互相看了眼,眸中闪过暗光,明亮的月光瞬间变成暗红色,周围魔雾暴起朝着堕神飘去,将他紧紧缠绕在中间,拉拽着落入一道结界中。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温奴将观音剑狠狠置入旁边,但仍旧

    阻止不了下降的速度。

    “唔……”

    身体猛地跌落在地上,好在他用最后的灵力护住了周身,不然这么高的距离定会受很严重的伤。

    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身上的月牙白衣衫染上了灰尘,衣摆被那几个魔族划破了一块,坑坑洼洼的随着风飘荡。

    温奴蹙着眉打量周围,发现他落到了一处山洞,山洞周围闪烁着红光,不断有阴冷的风吹来。

    忽然,壁上的烛火闪了闪,山洞内一阵暗一阵亮,呼啸着怪异的锁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