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栖是那么厉害的人,她是冰冷的,是温柔的,是强大的,但一定不会是爱哭的。

    自己在她面前倒是哭过很多次,每一次,她都能挂着轻柔的笑、神奇地把自己哄开心。

    那样的姜寒栖怎么可能考砸啊,还是关心好自己吧。

    回想起对小猫咪虎视眈眈的妈妈,陶抒苒眼神又暗淡了一分。

    她不再理会红榜的事情,转身回教室拿了笔和作业,独自去了体育馆。

    下午第一节 课是体育课,作为本学期的最后一堂体育课,是要用来测验的。

    因而,陶抒苒早早地到了场馆内,换好了运动服,一边拿着纸笔飞快地勾选着英语客观题的答案,一边活动着脚踝,做充分的热身运动。

    上个月淋了场雨后,她的右脚就一直不太争气,别说时不时地莫名抽痛,尤其是一到阴雨天就开始隐隐作痛,天气预报都没它准。

    热身了二十分钟,学生和老师陆陆续续都到了,陶抒苒收好了作业,乖乖站进了人群中排队。

    她和姜寒栖高二选修了同一门体育课,平时都是一起上课的,考核的时候,自然也是一起考核。

    但由于她们是按照身高排的队形,两人一个在最前,一个在最后。

    陶抒苒听着老师的安排,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忍住不去看姜寒栖,路上远远望见了,能绕开走也尽量绕开了。

    考试按身高先后顺序,也算是老天爷对她的矮个子的一点点补偿吧。

    保龄球课,不愧是最水的体育课。

    陶抒苒上去测了几组体能数据,然后投了四次球就可以走了。

    蒋晓涵在她后边几个,从场上一下来,就看到在坐台上慢吞吞收拾着卷子的陶抒苒。

    “小苒,你结束了嘛,一起走呀。”蒋晓涵朝她挥了挥手,打完招呼却又突然想起来了,现在姜寒栖也跟着她们一起上课,姜寒栖长那么高,陶抒苒肯定要等上好一会儿了。

    果然,陶抒苒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回道:“不用了,我卷子就差几道题了,想做完再走。”

    蒋晓涵完全不意外,反而让她的八卦欲瞬间就被满足了,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含着坏笑冲陶抒苒挑挑眉:“我懂的。”

    “……”不你不懂。

    陶抒苒无语地摆了摆手,一声不吭地坐下来做题。

    和姜寒栖决裂这件事情,她连齐雯雯都没告诉,蒋晓涵不知道也正常。

    这次发的作业有点简单了,陶抒苒没花去多久,就把最后两道阅读题选了出来,此时,场上体测的同学只完成了一小半。

    陶抒苒收回向远处眺望的目光,左思右想,觉得稳妥起见,把卷子检查两遍好了。

    嗯,这么简单的题目,肯定有问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非要在体育馆写作业不可,可能是因为,可以穿着运动服享受地暖。

    陶抒苒心不在焉地把题目翻来覆去地看,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轮到姜寒栖上场了。

    第一个项目是跳远,她轻轻一跃,漂亮的身形跃出一条白色的弧线。

    不行,不能看。

    陶抒苒果断收回目光。

    她是下定了决心不能再继续喜欢姜寒栖了,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吸引了过去?

    她把卷子前后叠好,重新夹回习题册内,再把笔往书页上一扣,便下了台子打算去更衣室换衣服。

    体测地点在出口不远处,陶抒苒一经过,一个同班女生就主动和她打起了招呼:“小苒,还没走呢,在等姜寒栖呀?”

    “……不、不是,我刚写完作业,这就走了。”陶抒苒和那个女生不太熟,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更为尴尬的是,测试结束的姜寒栖,也朝这边走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距离却拉不开半步。

    陶抒苒看着侧方的姜寒栖,心里打着鼓,她在思考如果现在撒开腿往前跑,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正想着,却见姜寒栖身形一晃,脚下似乎踉跄了一下。

    身体比大脑快了一拍,陶抒苒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就上前一步扶住了姜寒栖。

    一双手从姜寒栖的后腰处往前,托住对方的双手,看起来就像是她在揽着对方……

    “……苒苒。”姜寒栖蓦然回过头,惨白的脸上尽是虚弱感,声音也低得近乎微不可闻,只有一双浅浅淡淡的眸子,落满了空山雪月,却又突然泛起了亮光。

    陶抒苒一时有些呆滞,她抿了抿唇,不知如何回话。

    身后,刚刚打招呼的同学看和小伙伴一起看得神采飞扬。

    “害,我就说吧,陶抒苒是在等她,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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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雪还有小雪是指节气~苒苒捡到猫那天是小雪,分手(划掉)那天是大雪。

    南方的十二月根本不会下雪(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