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朝臣此时垂下了眸子,不敢再看那位神情冷淡无波的皇后。

    这张脸他们大部人都见过啊!

    赫然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祁妘初祁将军!

    这……不是说祁将军已死吗?

    不少人将目光暗暗投向了前面站着的宸王秦攸远,希望他有所反应。

    可是人家现在哪里顾得上他们?

    秦攸远愣怔地瞧着上面那个面色沉寂幽冷的女人,对上她瞥来的目光,嘴角不禁泛起了苦笑。

    祁妘初……

    当真是祁妘初……

    上头的女帝正瞧着女人,温柔地笑,低声说着什么,满眼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而当初那个肆意矜傲、一心爱慕秦家女的小将军,如今却是眼中冰冷,看都不愿意朝她看一眼。

    秦攸远垂下了眸子,不再看了,眼眶猛然有些酸涩。

    他闭眸,心下哀叹。

    到底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秦攸宁正与祁妘初说着册封大典的事情。

    她眼中弥漫着期盼和柔和的笑意。

    这个人马上就是自己的妻子了,她怎能不高兴?

    但是祁妘初如今的身子比普通人还要弱一些,她又舍不得太过繁琐,叫她受累。

    便在盘算着怎样弄才妥当。

    祁妘初垂着眸子,从头至尾都在安静地听她的打算,不置一言。

    她沉默又冷淡,完全没有要结婚时应有的高兴。

    “可是累了?”正与礼部商量着大典仪式的秦攸宁注意到了她的沉寂,有些担忧地柔声问她。

    祁妘初这才抬眸瞧了她一眼,将她眼中自欺欺人般的欣喜都收入眼底。

    陡然弯唇笑了下,浅浅的笑意,带着嘲弄和几分玩味,还有散之不去的寒意。

    “我累了。”她这般低声说道。

    身边便有人抿着唇角,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哄着:“那我们回去歇息吧。”

    话罢,真当不顾下面的朝臣,第一次提前退朝了。

    她小心地扶着身旁的人,素来无情果决的脸上是一片爱恋呵护,叫底下一众人咂舌。

    这场大典果然盛大至极。

    秦攸宁将次作为自己与祁妘初的结婚大典,亲自设计监督,又不舍得让祁妘初太过劳累,删掉了许多的礼仪,自己也从头至尾都跟在她的身边。

    一拜天地。

    二拜祖宗高堂。

    最后夫妻对拜。

    礼成抬眸时,秦攸宁眼中便荡漾出了点点温柔的笑意。

    心中溢满了欣喜。

    她伸手握住了自己的皇后的手,仔细地瞧着她的面容。

    这人从来都是娇艳动人,如今凤冠霞帔,盛装打扮后,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叫她舍不得移开眼。

    女帝大婚,大赦天下。

    宫中也是一日日地大摆筵席。

    夜间一瞬便至。

    祁妘初沐浴过后,静坐在梳妆台前,身上披着薄裙。

    秦攸宁不愿与她分开,便让自己的妻子与她同居未央宫。

    如今,她退下了所有的宫人,轻轻地走到了祁妘初的身后,将人抱进怀中,吻了吻她的墨发。

    “秦攸宁……”祁妘初看着铜镜中的人影,陡然开口。

    秦攸宁便笑着应了,环住了她的腰肢。

    “怎么了?”她柔声问道。

    “你不后悔吗?”祁妘初歪了歪头,神情平淡无波。

    腰上的手一顿,秦攸宁毫不犹豫道:“我不后悔。”

    “不后悔?”祁妘初轻声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