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然弯眉轻笑,说不出的悲凉。

    “你我成婚,却又各自两看相厌,倒也有趣。”她轻声道。

    脖子上便被人重重咬了口。

    “……两看相厌?”

    “阿妘错了,我从未厌恶过你。”

    “是吗?”祁妘初不置可否地淡淡笑了下。

    身子被人微微向前压上,耳畔传来了温热的气息。

    秦攸宁将人压在了梳妆台上,掩去了那些又开始蔓延的苦涩,轻笑道:“一夜春宵,阿妘莫要辜负了……”

    她脖子上挂着那块鸳鸯玉,紧紧扣着祁妘初的手,轻抚那上面戴着的镯子。

    两情鱼水,并颈鸳鸯。

    红烛摇曳,缠绵声一夜未绝。

    从梳妆台,到床上,再到沐浴池中……

    祁妘初被她折腾得酸软腰疼,当真不知该夸她耐力不错,还是怒斥她人面兽心。

    最后意识模糊时,有人轻柔地吻着她的额心,与她十指相交。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此生不悔。

    ————若你在旁,纵如砒霜,吾亦如食蜜糖。

    ————如你所愿。

    第12章 前世错

    新婚一夜,红帐缠绵。

    第二日,祁妘初睁开眼睛的时候,殿内染着暖香,安神宁心。

    窗户处有光照进,她眯眼瞧了下,也已到了日中了。

    身上无一处不痛,酸软难受,让她忍不住地蹙眉。忽然有脚步声传来,是偏殿传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秦攸宁连处理政务的书房都改到未央宫偏殿里去了。

    头上打下了道阴影,腰上传来了温热的触觉。有人坐到了床边,将她揽入怀中,为她轻轻地揉着腰间。

    秦攸宁为帝之后,并不喜欢奢靡,是以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玄色金纹的长裙,除了衣领袖口处绣有五爪正龙,其余的并无多少修饰。

    六年一过,从前清丽秀美的面容如今冰冷了许多,她未笑时,眉宇间都带着一股威严之姿。

    “对不起。”秦攸宁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垂眸一扫,都能看见如玉肌肤上斑驳的痕迹,密密麻麻的,瞧了叫她很是心疼。

    但是若有下次,还敢。

    她这样默默想到。

    心尖上的人就躺在身下,若君采撷,这谁能忍得住。

    祁妘初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忍不住拍开她的手,扯着嘴角冷嗤了声。

    果真是食色性也。

    “下次你在下面。”她半撑着想要下床,垂眸冷淡道。

    秦攸宁被她拍开了手也不恼,就坐在那儿瞧她,闻言眨了眨眼,眸子里一瞬间溢满了笑意。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怕阿妘辛劳。”她瞧着人想去桌边饮茶,便站起来走过去,给她倒好了被,殷勤地递过去了。

    祁妘初一顿,接过了茶水,轻抿了口,抬眸瞧她,似笑非笑:“那你就自己动。”

    “陛下不会吗?”

    自己……动……

    秦攸宁一愣,睁大了眸子,耳畔通红。

    清丽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羞涩,她抿着唇角,有些艰难道:“这……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祁妘初一肘抵着桌子,把玩着手中小巧的茶杯,玩味地笑了下。

    “陛下昨夜才口口声声说爱我呢,这么点小要求都不能做到吗?”

    仅穿着一件白纱金纹长裙的女子散着墨发,不施粉黛也是柔美无比,抬眸笑时,叫人看迷了眼。

    秦攸宁哪里舍得驳了她的意,只不过被噎了下,有些无奈,见人恼了,只好轻声哄着了。

    “都依你。”

    她喜欢祁妘初口中的下一次。

    这让她觉得……她们之间会有很多很多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