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栾陷在柔软干燥的床被中,晕乎乎地,快要睡着了。

    突然,窗外划过一道照亮天昼的闪电,紧随其后的,便是响得惊人的巨雷,季栾被吵得翻了个身。

    房门在雷声的遮掩下被偷偷打开,季栾毫无知觉。

    连床的另一侧因为重力而微微下陷,忍受着腰痛的季栾都没有察觉。

    直到柔软细瘦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季栾才闷哼一声,从迷糊中睁开了眼。窗外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少年脸上的水痕。

    季栾头脑不太清醒,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腰伤而无法动弹。

    他缓了缓神,盯着与他贴得很近的少年,含糊不清地叫了声,“小七?”

    少年将脸贴上了他的胸,那里很快就湿热起来,季栾听到隐忍的抽泣,感受到不断颤抖的温热躯体。异样的感觉让腰痛的存在感不再顽强。

    “你…”季栾只吐出一个字,就被黑暗中的少年猛地吻住了。

    季栾愕然,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他扭头想要挣开,少年却与他贴得更紧,嘴巴急切地与他贴在一处,不肯放过他。

    季栾紧紧闭着唇,小七像个无头小兽一样在他嘴巴上啃咬,却怎么也撬不开他的唇,急得要哭出来。季栾始终沉默着,等他平静下来。

    小七却没像他想的那样随着时间逐渐冷静,他带着哭腔吻上季栾的下巴,“阿栾…你怎么能这样…”

    季栾坐不起来,他平躺着接受小七的无理取闹,放软声音安抚他,“到底怎么了?”

    “呜呜呜…”小七彻底哭了起来,强忍了一晚上的担忧与心痛,在季栾一句简单的“怎么了”之中,轰然崩塌。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吗?

    “…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小七哭着只反复说这一句话。

    你怎么能这样…

    你将我带回来,让我重新有了尊严,重新感受到了温暖,让我仰慕你,喜欢你。

    而你,却从不把我的担忧放在心上。

    “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呜……”小七哭得憋起气,哭得干咳起来。他索性趴在季栾的身上,让他能体会到自己的悲伤,哪怕只有一点点。

    季栾被他哭得无措,这个刚刚还要霸道强吻他的少年,现在哭得悲痛欲绝,像是被他欺负了似的。

    小七趴在季栾坚实的胸前,尽情宣泄着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良久,他止住了哭声,从季栾胸前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他。

    季栾见他平静了,难得温声地说,“好了,没事的,乖乖去睡觉吧。”

    小七不动,他黑亮的眸子在夜雨中显得湿漉漉的。他哭哑了嗓子,却像把那个胆小瑟缩的小七也哭走了。

    “阿栾…”他哑着嗓子叫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在夜晚听来,格外诱人。

    “嗯?”季栾心跳得快起来,他感觉自己腰上的伤口在发热,热得他全身都要出汗了。

    “我想和你睡。”

    “你要我,好不好?”

    小七在季栾身上坐起来,却怕压到他的腰,特意往后坐了坐,那个位置……

    季栾脸噌地就红透了,但在黑暗中看不清,他沉声,“别闹了,下去。”

    小七不听他的,“阿栾,你要我吧…”

    “我…喜欢你…你不要再赶我走。”

    季栾脸烫得要烧起来,他想坐起来把少年从他身上赶下去,可他的腰根本动不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季栾忍无可忍。

    “知道的。”小七格外冷静地回答他,“我喜欢你,我不想失去你。所以阿栾,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他最后的声调倒像是在乞求,“阿栾,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我可以只帮你暖床,你想怎样都行,我…我不怕痛的。”

    季栾头痛起来,他想说你还太小,都没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怎么能随便就许自己的身子…可更多的话,被他哽在喉间。

    他的身体与他的理智,截然分开。

    两个人都感受到了那里的变化,季栾脸上烧的火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小七小心地翻下去,将脸凑近他的下身,隔着薄薄的裤子,在那里舔舐了一小口。

    季栾的大脑便一片空白,他急促地喘息起来,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小七在黑暗中,慢慢褪下自己的衣服,跪到季栾的腿间,轻轻将他已经胀大的阴茎掏出来,用柔嫩的手撸动。

    不同的刺激让季栾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来不屑于被身体的欲望驱使,更鄙视那些因为下半身冲动而失去理智的人。

    可小七让他激动,他不愿承认的事实如此。小七的身体,小七的触碰,对他来说,有着不可抵抗的吸引力。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可下半身不断胀大的阳具赤裸裸地嘲讽着他。

    他以为这就是极限了,但他的阳具很快又被包裹进一个温暖潮湿的地方。

    那一瞬间的刺激几乎让他失守,他努力抬起头向下看,小七正跪坐在他腿间,用那小巧的嘴巴,卖力地吞吐着他巨大的肉棒。

    他感觉到灵巧湿热的舌头搜刮在顶端,不时沿着那一圈上下舔弄,又用舌尖在马眼处慢慢打着圈,刺激得他那里流出些清液。

    季栾难耐地仰起头,终于克制不住地喘息起来,“别…”他只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