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蔚蓝天空突然风起云涌,呼啸不止。

    “哪里来的妖风!”鬼灯被吹得七歪八倒的,依旧抬起胸脯,得意不已的高谈阔论,“不重要!嗨!仙君你听我……”

    空中一声隐晦的冷笑。

    “唔……你干嘛捂住我的嘴……你唤开……”

    “仙君息怒!”

    游光剑跪在沈临鱼面前,指天立誓,“仙君息怒,游光保证他再也不敢胡乱开口!”

    “唔……里瞎说什么……不要影响我和仙君高山流水……”

    沈临鱼一脸无害的摸了摸游光剑的额头。

    只听鬼灯含糊不清道,“咦——我怎么突然浑身发热又痒痒,游光,我好难受呀……”

    “仙君——”游光惊呼。

    沈临鱼眨眼道:“上次杀艳鬼顺手拿了些艳惑心走……”

    游光急道,“仙君你怎能!”

    而鬼灯已经牵着游光的手,让他摸摸自己的背,挠挠自己的腰,哭唧唧的说:“游光你用点力……呜哇呜呜……灯灯好痒……”

    沈临鱼皮笑肉不笑,“只有三个时辰哦。”

    金光一闪,游光劈开虚空,小脸通红的将鬼灯抱了进去。

    缝隙瞬间合上。

    天空霎时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沈临鱼出了口恶气,美滋滋的晃着脑袋,一指汲取绿草之灵,贴向徐晏额头。

    徐晏一手打落,咬牙蹦出两字。

    “卑鄙!”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临鱼也能做出这种事来。

    沈临鱼双手耸肩,慢悠悠的念句定身诀,便将他控在原地,随后吊儿郎当的走到他面前,将绿灵点入他滚烫眉心,不以为然的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徐晏,这不是你一直以来做的事情吗?”

    “不一样!”徐晏呵声。

    他可以,世间所有人都可以,唯独沈临鱼不行。

    四周又化为一片褐黄色的枯草,沈临鱼探了他柔软的脖颈,好了不少,他笑了笑道:“为什么?因为我是神仙,就不可以吗?”

    与此同时,徐晏的定身解开了。

    只见,徐晏气冲冲的离去,不愿在与他多言半句。

    沈临鱼望着他背影,愣了一下,又摸了摸鼻尖的汗珠,惊奇道:“居然就鬼节了。”

    沈临鱼没有去追徐晏,而是懒散的躺在枯草堆里,抬起五指遮住耀眼的日光,轻轻地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沈临鱼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感叹道:“好热呀……”

    又翻了个身,均匀的烤了会,他突然睁眼。

    极昼湖寒凉彻骨,即便是幻境的日光,也不可能有如此灼热的感觉!

    是谁在作祟!

    他立即跃身而起,往徐晏离去的方向赶去,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看见枯草上的一个人形坑印,他脸色沉重。

    于是将自己发带扯下丢至此处,再行一刻钟,又见到这个熟悉的坑印,和一条青色的发带。

    鬼打墙?

    这不是他会的术法,自然鲲鹏也不可能会。

    糟了,这只能说明,此地有其他妖邪。

    “徐晏!”沈临鱼着急喊道。

    “徐晏,你在哪里!”

    他一路边跑边喊,害怕徐晏已经出事……

    当他再次看到这一从枯草,一条发带。

    他咬破手指,画了个寻踪符,却半点回响都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他气喘吁吁的盘腿坐在枯草堆里,凝神静听。

    此时,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沈临鱼厉色望去。

    一张白色丝网向他扑面而来。

    沈临鱼嘴角一抽,只剩下最后一个的念头。

    救命!

    鲲鹏,你怎么连蜘蛛都吃?!

    ……

    徐晏浑身燃起黑赤真气,一声咆哮,震落百张白色巨网,他正欲扬起势不可挡的猛爪,忽听阵阵熟悉的声音。

    “徐晏!”

    “徐晏,你在哪里!”

    狗仙君,现在才想起他。

    一瞬间的走神,徐晏便被天罗地网给裹成了一个茧。

    他冷笑一声,真气暴涨,直接将丝网震碎成千丝万缕。

    只是那东西实在难缠,刚碎成齑粉,不出片刻,又结成了丝,耗的人精疲力尽。

    随后他闻见一阵浓郁的血腥气。

    识海交融过的他,一下就识别出来。

    这是仙君的血。

    沈临鱼受伤了。

    徐晏的双眼瞬间变得阴戾恐怖,四肢的利爪全出亮了出来,追着那团白网杀了个天翻地覆,白网一开始还嘲笑他自不量力一般,化作万千飞来。

    徐晏犹如恶兽,丝毫不知疲惫,发狂似的扫荡这些白网。

    几度戮战之下,白网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利爪残破的白虎,瑟瑟发抖,照理说他已是困兽之斗,偏偏那眼神宛如嗜血亡灵,教人胆战心惊。

    而下一秒,白网惊恐的看着身上一只血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