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架子上青藤交错地缠绕在一起,已经形成了一个结实的藤叶棚子,棚子上挂着大小不一的丝瓜,有的已经成熟了,有的还在成长中。

    他去屋子里搬了一个躺椅出来,放在丝瓜棚下,然后再拿了一把蒲扇,往那椅子上一躺,活生生就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大爷。

    他对着旁边的院子喊了一声“宋隅”,宋隅就从窗户里探出脑袋来了。

    “叫我干嘛?”宋隅看他修长的身体躺在椅子上,只觉好笑,他走到隔壁打开落地窗户走了出来。

    他站到两个房子的阳台交界处,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挺享受的呀你。”

    江晕一手扇着扇子,惬意地说:“你放眼看看。”

    “看什么?”宋隅啥都没看见。

    江晕用扇子指了指头顶,说道:“看,朕为你种下的江山。”

    宋隅双眼瞪大:“啊???你有病吧???”

    江晕继续说:“快选。”

    宋隅:“你在搞什么鬼啊?”

    江晕又指了指前面说:“不喜欢番茄?那边还有枣树,还有丝瓜、辣椒……”

    宋隅瞠目结舌,下结论道:“江晕,你真的有病。”

    江晕将头望向他,问:“真的什么都不要吗?那朕只好带你回宫一同进餐了。”

    宋隅现在的表情只能用黑人问号脸来形容,他长腿迈过阳台,来到他的身边,弯下腰仔细地看他的脸,再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你脑子被门夹啦?”

    江晕用扇子拂开他的手,正经地说:“简单地说,就是,明天来我家吃饭。”

    “啊???”

    “我妈叫你来我家吃饭。”江晕边摇扇子边说,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倒像是个古代的贵公子。

    “所以你说了半天,就是要说这个?”宋隅单手去扶住额头,他觉得脑瓜子好疼。

    “真是个神经病。”宋隅抢过他手里的蒲扇,自己靠站在他椅子旁扇了起来。

    江晕十指交叠于肚子上,静静地躺在椅子上,冷不丁说到,“用力一点,我都没风了。”

    “呵,你还真把自己当陛下了啊?”

    “喂,楼下那两傻子,搁这儿演话剧呢!”头顶的半挑出阳台上突然传下来一个声音,那声音……

    不就是那个叫岳南的小子吗?

    岳南吐槽完就回身进屋了,将阳台上的门一拉,阻断了他们的回骂。

    “你家楼上住的是那小子?”宋隅惊讶的手指向上面,在那疯长的丝瓜藤蔓上面,是一个凸出来的小半圆形阳台,上面四楼的阳台跟他们三楼的不一样,不像他们范围这么大,那就是一个正常的外挑阳台。

    江晕其实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他点了点头,还真是冤家路窄,他竟然和岳南他们住上下楼。

    “江晕,你听见了吗?他……刚刚是不是叫我们俩傻子?”宋隅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被骂了。

    江晕冲他一笑,笑脸被藤蔓映得些许迷离,“你反射弧真长。”

    宋隅将扇子用力甩到他身上,生气地又回去了。

    “记得明天来吃饭。”江晕在后面提醒道。

    “知道了!”

    他走后没多久,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江晕打开一看,是瓶子跳舞叫他上线学习了。他走回了卧室,将书包里的书拿出来,问:“今天学什么?”

    “数学吧。”

    江晕拿出了一本数学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来,然后他就问了一个最初级也是最傻冒的问题,“x是什么?”

    差点没把手机对面的人气得吐血。

    第20章 一起做饭

    瓶子跳舞:“我靠,这你都要问,建议你换个星球生活吧。”

    sky:“……那能问什么?”

    瓶子跳舞:“问题呀。”

    sky:“第十页第一题为什么这么解?”

    过了一会儿瓶子跳舞就发来了一条语音,江晕点开一听,那声音也太……怪了点吧。

    听起来既像男声,又像女声,还像……妖怪。

    宋隅当然不会用自己的声音发过来,他那是点了变声后的声音,他还特地选的萝莉音,想来江晕应该会喜欢吧。

    然而江晕却一点都不喜欢,他五官扭曲,但是为了学习他忍了。

    他听完了瓶子跳舞的讲解后茅塞顿开,原来这数学题是这样解的呀,好像还挺有趣的。

    他当即对这位瓶子跳舞妖怪刮目相看,说:“想不到你还有两把刷子哈。”

    得到夸奖的宋隅接下来讲课就更加卖力了,他们俩这一学习就从七点半一直学到了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