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也泄露出一些惊慌。

    简绣虽是全灵根,但毕竟才刚开始修炼,且还是治愈系,难以匹敌。

    而这些鬼道行不浅,向来横行霸道一方,其他围观的鬼都惧怕他们,忙不迭离远了看戏。

    “快将炼天瓶交出来!”蟾蜍精不依不饶。

    炼天瓶,简绣有印象,那是地字一级灵器。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世间万物无所不能被炼化在瓶中。

    之所以只排在地字,是因为炼天瓶的威力可大可小,和使用者的法力高低有关,而一般无人能让它发挥出和天字灵器一样的杀伤力。

    蟾蜍精想将简绣拖走,她又急又怕,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眼前白光一闪,催杀练自动从简绣的储物囊中跃出,径直逼向蟾蜍精。

    处于攻击状态的催杀练泛着一层红光,像一抹游弋的血雾,有些血腥妖异的美感。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催杀练的速度极快,但在简绣眼中却是放慢的。

    如此强大的杀气,不出片刻,蟾蜍精他们必被绞杀成碎片。

    简绣下意识催动灵力阻拦。

    灵力一靠近催杀练,差点被它无差别误伤到。简绣连忙稳住心神,竭力控制住它。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驾驭催杀练。之前听说它很难掌控,又是那么厉害的灵器,简绣根本不敢碰,一直“相敬如宾”。

    千钧一发只在转瞬,简绣本来没抱多少希望,好在最终还是抚平了催杀练的杀意。

    至于蟾蜍精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死了。催杀练效果的大大降低,但还是造成了巨大杀伤。

    蟾蜍精被拍到旁边的一座宅子上,玄字级的护心镜碎成粉末,从衣襟间簌簌抖落。

    他飙了一丈多高的血,在地上抽搐着。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简绣想去扶他起来,蟾蜍精吓得贴地后退。

    童子在书内看得冷汗都出来了,默默想道:这还不是故意,那要是故意起来得多可怕……

    “你不要过来啊!”

    喽啰们把蟾蜍精架起来,一群鬼祭出最顶级的灵器对着简绣,还掏出灵镜喊话:“这来了个挑事儿的,兄弟们快来!”

    ……到底是谁在挑事。

    简绣不想把事情闹大,万一让凌公子知道,他会不会嫌她总是惹麻烦?

    眼见无法善了,简绣正犹豫要不要逃走,周围的鬼忽然跪了一地。

    气氛压抑。

    简绣看出他们似乎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笼罩,可她自己却毫无所觉。

    “你这大胆妖女,君上来了还不跪拜,真真是不把我们鬼界放在眼里!”

    简绣僵硬转头,只见一个半透明的高大轮廓漂浮在她身边,面容模糊不清。他浑身散发着黑色戾气,隐隐透着血光。

    厉鬼本鬼了。

    这和凌公子平时的样子相差太远,简绣觉得有点陌生又畏惧。

    “君上,您老来得正好。小的踏破铁鞋寻到炼天瓶,本来是想特地献给您老,没想到被这个妖女抢去了,您老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蟾蜍精一边咳血一边哭哭啼啼地告状。

    简绣还在旁边,陵骨有些恼羞成怒:“本座今年不过五百多岁,你张口闭口什么老不老的。”

    简绣愣愣地想:原来凌公子已经死了五百多年了,尸骨早该腐化成灰了吧。

    蟾蜍精没想到鬼王的侧重点居然在这,他张口结舌不知该回什么。

    陵骨也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看向简绣,“你打的?”

    简绣不知该从何解释,她紧张得语无伦次:“催杀练忽然跳出来的,我尽力控制它了,没想到还是弄成这样……我真的没抢东西。”

    陵骨知道,若有一天简绣真和别人抢东西了,那才叫长进了。

    目光下移,他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紫得吓人。

    陵骨抬手施法,隔空托起她的手,淤青慢慢化开,露出月牙一般白糯又细嫩的皓腕。

    看着有点馋人,陵骨很想咬一口。

    “还疼吗。”他问。

    本来是疼的,但简绣太害怕,一时竟忘了。这时缓过来一点,又被他及时治好了。

    明明她才是治愈系啊。

    简绣有些羞窘地摇头,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去。

    鬼界民众都看傻了,不禁怀疑君上是不是别人假冒的。毕竟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女子居然和君上认识,更没想到君上居然会给别人疗伤,还会用这种语气问“疼吗”。

    呕,酸臭。

    陵骨没去听他们嘈杂又澎湃的心声,他看向蟾蜍精,“你为何坚信是她抢了你的东西。”

    这般淡漠的口吻才像君上嘛,围观群众瞬间放心了。

    蟾蜍精愣愣道:“有灵镜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