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凛然,一头顺直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乌黑如丝缎,皮肤白皙细腻,显然是娇生惯养。

    而精致的五官原本显得格外温柔清纯,却因为那持刀的强硬反差,莫名溢出了些许凛冽的艳丽。

    宛若盛开在雪地中的火红山茶花。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她身形纤细到让人不敢相信,她竟然能拿起武器。

    其实这并不难。

    因为江佐和子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古河川一就只是单纯的在挥舞木刀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人有勇气冲上去,谁都能够挡住他这一击——只是除了宋简,没有人站出来而已。

    “晴,”井伊政的视线完全被她吸引住了,他的表情宛若覆着着一层寒冰,目光就像剑一样刺在她的身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那是和她父亲在她离家出走后,责问她时一样的话语。

    宋简的回答,也和那时一样。

    “我知道。”她与井伊政的目光对上了一瞬,心里已经做好了在他心中好感度清零,没准还会被厌恶的准备。

    但没事!她只要紧紧跟在池田晟的身边,一切事情就都还有转机!

    这么想着,宋简说完之后,便不再看向井伊政,而是望向了古河川一。

    他也在盯着她,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以及那郑重其事的态度。

    “我是水野晴。”宋简先收起了手中的木刀,向着他微微鞠躬,行了一礼。“初次见面,可以请你让你的人放开这位同学吗?”

    两位剑道部的部员看向了古河川一,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便一起松开了江佐和子。

    宋简蹲了下去,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江佐和子抬起脸来,怔怔的看着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拼命的打转。

    “没事的。”宋简从口袋中掏出了手帕,在她的眼尾轻轻掖了掖——这显然是个很倔强的女孩子,她绝不会愿意在自己厌恶的人面前哭泣。

    女人的哭泣,总是会被当做软弱。

    看着她将脸深深埋进手帕中的模样,宋简轻轻的叹了口气。

    作孽啊……

    她站了起来,重新看向了古河川一道:“你是古河川一君吧?同为武家之人,我不能认同你这样的武士道。”

    而宋简直起身来的时候,在古河川一身后的人群中,瞧见了池田晟表情复杂望着自己的脸。

    宋简知道他方才是准备冲出来保护江佐和子的,但人群中,木村泉拼命挤到了他的身边,死死的拽住了他。

    她朝着他笑了笑,这才继续对古河川一认真道:“我想挑战古河君。”

    可在旁人看来,就是她对着古河川一微微一笑,态度如此从容自信,游刃有余的发起了挑战。

    周围的人群顿时发出了一声喧哗。

    但是古河川一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却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

    “桐纹武士水野家?”

    “……是。”

    古河川一立即干脆道:“比什么?”

    宋简回答道:“我学的是薙刀。”

    “流派?”

    “清水流。”

    古河川一道:“我学的是剑术。”

    这次轮到宋简问他:“流派?”

    “虹化流。”古河川一干脆道:“一次定输赢?”

    “三次。”

    “哪三次?”

    “剑术、箭术、马术。”

    古河川一那向来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他不笑时,神色冷峻严厉,笑起来,却只是一个十六岁的英气少年。

    “什么时候?”

    “先比箭术,半个月后比剑术,一个月后比马术。”

    但一听要等那么久,古河川一立即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我的薙刀和马都在国外,运回来也总要让它缓一缓。”

    既然要比武,比起随便找一样兵器,自然是特地使用自己从小用惯了的武器更加正式。

    因为这证明了她的重视,古河川一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些许,慢慢的点了点头:“好。”

    他问道:“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