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鬼火熊熊蔓延,上天神界一片混乱不堪。

    拓宇大殿前,众武神已经齐聚。

    境一提着魔剑灭世满身血渍的出现时,众神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境一轻笑一声:“都来了?”

    “境一,”立在最中间的拓宇看向境一,沉声道:“我们谈谈。”

    境一挑眉,看向拓宇,道:“好啊父君。”

    拓宇率先迈步进入拓宇大殿,境一在众神警惕的目光中气定神闲的跟上。

    殿门紧闭。

    “你究竟要如何?”拓宇开门见山,目光沉沉的看向宝座上的境一。

    “事到如今,父君难道看不出来?”境一漫不经心的答到。

    沉默良久,拓宇才开口道:“……你真的要……屠了天界?”

    “是。”境一毫不掩饰。

    “为何?天界对你不好吗?你若是记恨为父去了你的修为,为父大可以将为父的修为给你,不要在一错再错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境一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天界对我好?父君,儿臣自小便跟在权培身边,这么些年他如何待我,你可知道?母后如何待我你可知道?天界众神又待我如何你可知道?你身为父亲,却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五百年!你凭什么让我放过天界?!”

    “……是为父的错,因为沐雪,为父对你……可是……”

    “可是什么?!你以为这一切是我想要的吗?!是我的错吗?!五百年的谩骂责怪,冷漠无视,屈辱殴打,流言蜚语,难道还不够吗?!”境一站起身,周身魔气笼罩,红瞳乍现,天魔印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我究竟为何会落得如此,父君该扪心自问一下。你,兄长,母后,你们天界所有的天神,都脱不了干系!!”

    灭世出鞘,直直对着拓宇刺去。

    拓宇痛苦地闭上眼睛,千钧一发之际,守在门口的众武神冲了进来,与境一缠斗在一起。

    境一的剑法诡异至极,又修为高深,魔气与灵力交错混杂在一起,一道黑波爆开,除了境一,其余武神纷纷倒地。

    境一立在众人中间,红瞳看向拓宇,勾唇:“父君不是喜欢大义灭亲吗?”

    “……”拓宇沉默地化出修韵剑,剑身一出,灵光闪现,晃的境一都不禁眯了眯眼,不愧为天界第一神剑。

    这是一场父与子的对决。

    绕是天界第一武神,后世父神,一手建立上天神界的拓宇,对上境一,也只是堪堪能够僵持一阵。

    境一陡然发力,在灭世即将刺破拓宇咽喉之时,境一瞬间收剑回鞘,闪身往殿外迈去。

    拓宇想要拦住他。

    境一却道:“父君,你拦不住我的。”

    “……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若父君早几百年就有如此想法,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在万枯谷……你怎么样……”

    “不好。”在万枯谷的日子,一点都不好,境一冷笑道:“父君,别装模作样了,我想要的,我想杀的,一个都跑不掉。”

    境一毫不留恋地迈出拓宇大殿,天边依旧乌云蔽日。

    取了袁烨的性命,提上权培,境一离开了天界。

    连带着乌云散去,霞光普照。

    第40章 往日少年再难归

    酆都鬼城,现在的魔城。

    境一迈步踏入地宫,黑暗的地宫走廊,两边的无邺鬼火发出幽蓝的光亮,一直通向深处。

    “君上。”守卫地宫的黑骑死士见到境一纷纷下跪,齐声高呼,气势逼人。

    境一面无波澜,负着手从一众黑骑死士中间穿过。

    守在一个牢门前的黑骑死士起身将牢门打开,俯首立在一旁。

    境一步入地牢,冷冷扫了一眼倚在角落的权培。

    鬼火发出幽暗的光芒,地牢内的情形不甚清晰。

    境一随手打了一个响指,发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地牢。

    “兄长,”境一勾唇,幽蓝色的光芒照在脸上,说不出的邪魅:“近来如何?”

    权培艰难地抬起头,看了境一一眼,没有说话。他已经被境一囚禁七日了,无水无食。现在他确实是没什么力气开口说话了。

    境一倒是毫不在意,向门外道:“来人。”

    过了一会,门外的黑骑死士抬进来一张座椅。

    境一悠然地坐下,一手支着下颚,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背上,看着角落的权培。

    “修为被废的滋味,如何?”

    “卑鄙小人。”权培无力地吐出四个字。

    “呵。”境一冷笑道:“卑鄙?兄长可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

    说着,境一手一伸,权培被一股力量拽到境一面前。境一随手一捏,权培便被掐住脖子,无法呼吸。

    “我告诉你,窃取别人的胜利果实,才叫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