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啧,”境一不耐烦地将权培摔在地上,凉凉的看着他:“怎么?不甘心?还是愤怒?哈哈哈,权培,你可别忘了当初你是如何待我的。这点小小的惩罚,才哪到哪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权培狼狈的趴在地上,愤愤地看向境一。

    “当然是……让兄长走一遍我走过的路了。”境一起身,蹲在权培面前,勾着唇角。

    权培手握着拳:“父君一定会收了你这个邪魔的,天界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境一仰头大笑:“事到如今,兄长还是这么天真。那不如我们走着瞧,看看是天界不放过我,还是不被我放过了。”顿了顿,境一看向权培:“在此之前,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看着,上天神界,是如何毁在我的手上。”

    言罢,境一起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临走前还吩咐看守的黑骑死士:“别让他死了,当然,也别让他活得太好。”

    “是。”

    “恭送君上。”

    在这七日之内,上天神界幸存的天神没有一天过着舒心日子。

    拓宇大殿内,众天神日日齐聚,商讨着如何对付蔽日天魔,境一。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拓宇才缓缓开口:“魔剑灭世威力无穷,第一邪器,修韵都无法与之抗衡。”

    “灭世汇集无数怨灵,又在万枯谷内沾染了无数邪物之血,怨气冲天,戾气逼人,乃至邪之器,目前神界的确没有与之匹敌的神器。”易安评价道。

    “那该如何?袁烨真君死在那魔王手下,如今权培帝君也下落不明。若是他再次攻入天界……那时,天界恐怕真无反抗之力了。”

    又是一阵静默。

    “造剑。”拓宇开口。

    “造剑?如何造?”

    “既然灭世集怨气于一体,那不如将神界所有至灵之物汇集造剑。”

    拓宇摇摇头,沉声道:“没用的。”

    沉默许久的易安忽然看向拓宇:“难不成……”

    “正是。”拓宇看了易安一眼,又扫视一圈大殿:“古籍记载,天神以肉身,神识以及全部修为与神剑融为一体,威力无比。并且,修为越高者,威力越巨大。”

    “……”

    “……”

    “不可。”易安第一个拒绝,他明白拓宇的意思。

    “迄今为止,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拓宇叹道。

    “魔帝目前还未有何异动,说不定……”

    “不会的,他要的是,屠尽天界。”

    “天帝,他是您的儿子,您以为,他当真会如此做?”易安不相信,他印象中的境一,努力认真有天赋,平日不言不语,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

    “……说起来,本君……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他有苦衷,难道真的不能弥补了吗?”

    “……”拓宇默了默:“晚了。”

    一切都晚了。

    三日后。

    境一出现在首阳山,设下了结界。

    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师真出观查看。见到境一,师真先是一愣,随后行礼道:“老身见过境一帝君。”

    “道长不必多礼。”

    师真直起身,看向境一的目光中带着疑惑。当然她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默了默,道:“帝君大驾,不如进观喝杯茶。”

    境一也不推脱,沉默地跟着师真进入道观。

    沉默地喝完一杯茶水。

    最后沉默地起身,对着师真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

    “启禀天帝,”云苓真君匆匆赶到拓宇大殿,一向沉稳的她,此时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人界……人界所有的神庙……全部被毁……”

    “什么时候的事?”

    “方才得知消息,此时,最后一座神庙,应该已经损毁。”

    “何人所为?”

    “妖鬼怪,也就是现在的魔界。”

    “……”沉默良久,拓宇叹道:“下去吧。”

    “是。”云苓离开。

    “参见天帝。”易安受诏赶来。

    “如今天界情况如何?”

    “众文神人心惶惶,人界神庙被摧毁,众文神……”后面易安没有说明,但拓宇明白。

    “看来,造剑的提议,不得不实行了。”

    “……天帝的意思……”

    拓宇步下玉阶,立在易安面前,语重心长道:“将军修为高深,此次神界的劫,望将军能够带领众天神渡过。如今怪鬼妖界一统,神界与人界,日后就交给将军了。”

    “天帝……”易安震惊。

    拓宇负手,转过身背对着易安,向前走了几步:“酿成今日的一切,本君有错。不该让他小小年纪便离开母亲,跟着兄长。权培心高气傲,想必这些年他没少吃苦头。他有气,有怨。本君做为父亲,没能培养好自己的孩子,是失职。做为天帝,让天界经历如此浩劫,也是失职。如今,这个位置,无论如何也是坐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