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了陈初言的怀里的,只是当时双脚就那么不由自主的奔向了他。

    当我察觉到自己失态时,是身边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我跟陈初言被围观了!

    我慌里慌张的推开了陈初言,抬起衣袖胡乱擦了一下脸上未干的泪水。

    我知道,我要被陈初言给取笑了,今日,丢人丢的确实有些大。

    我不敢看陈初言,折回身子往回走,紧接着后面就传来陈初言的说话声,“老板,谢谢你的椅子,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完了,他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很高兴。

    我得琢磨一个说的过去的说法,可是我想了一路,一无所获。

    出了商业街,路上行人变得少了许多,我知道陈初言就跟在后面。

    我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他,故作轻松,“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就当安慰了一个猫猫狗狗,就像你每次抱海棠那样,不是这个海棠,是公司里的那条海棠。”

    我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示意不是这个海棠发饰。

    陈初言浅笑,“你怎么能拿自己跟海棠比?海棠虽然傻,但它认路。”

    陈初言今天绝对不正常了,他又笑了,此刻他的笑容让我有些发毛。

    还有他这暗戳戳的意有所指,就差直白了说我不如一条狗。

    我破罐子破摔,放弃了狡辩,“算了,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他慢慢往我身边逼近,“那我要是想这样呢?”

    “哪...样?”

    我话未说完,就被陈初言一把搂住了腰。

    我想挣开他的钳制,却被他死死的搂着,我明知道我一脚就能让他撒开,可我竟犹豫了。

    我渐渐放弃了挣扎,大方的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先是盯着我的眼睛瞧,目光如炬,炽烈如火,然后,视线下移,鼻梁,鼻尖,人中,最后停留在我微启的唇上。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我就是无动于衷,毫无抵抗。

    这时,他近在咫尺的眼睫毛上,落上了一片白色的东西,洁白纯净,然后,是眉毛上,额前的发丝上...

    “下雪了。”我轻声说。

    陈初言的视线并未移动,神情也未有变化,呢喃了句,“我知道。”

    最后,他的唇随着一片雪花,一并印在了我的唇上。

    他的唇很凉,但我却能从唇边感觉出一丝丝暖意,随着神经,传遍全身。

    陈初言吻我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而我,也同样没有闭眼。

    大约过了几十秒,陈初言停了下来,同时我腰间的手也慢慢被放开了。

    陈初言问我:“曼菁,我是谁?”

    我感觉他很搞笑,这么一本正经的问我这么个弱智的问题,我笑着说:“陈初言,你没病吧?”

    说着,我还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试了试我的,没发烧。

    脑子却不正常!

    听到我的话,陈初言眉目含笑,嘴角上扬,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我没病!”

    这时,脑子里突然钻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我指了指路边的台阶,“你下去!”

    陈初言看了一眼我指的地方,止住了笑容,狐疑的问我:“为什么?”

    “你先下去。”

    陈初言虽然很疑惑,但他还是听话的站了下去。

    台阶是水泥马路与人行道的分界线,人行道比它高了约莫二十公分。

    我站在台阶上,视线刚好与陈初言平视。

    然后,我就这么直接的对着陈初言的嘴亲了上去,他有些不敢相信,本来睁着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闭眼!”

    我趁换气的功夫,对陈初言命令。

    陈初言很听话,乖乖闭上了眼睛,然后我也闭上了眼睛。

    我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内心,我对陈初言到底是什么感情?我又视他为何人?是陈初言还是王慕之?

    这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也是我一直不敢直视的内心,今天,就让它有个答案吧!

    至于自己找到了答案之后,陈初言是如何的心思,那应该就不重要了吧?

    因为,我也没有想好。

    腰间突然增加的触感,我知道那是来自于陈初言的双手,我没拒绝,任由他来回摩挲。

    他渐渐掌握了主动权,吻也慢慢变得热烈,不容拒绝。

    我没有觉得不适,反而有点享受,关闭了五识,身体是最诚实的检验官。

    看来,我是喜欢陈初言的。

    我开始接受陈初言的热情,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这时,一阵刺目的光线照过来,并伴随着几声车笛声,我才放开了陈初言。

    我往后退,跟他拉开一点距离,路面有些不平,绊了一下脚,身体倾斜,往后倒去,手里的盒子没有抓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