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陈初言及时拉着了我。

    站好之后,我不露痕迹的拉开了他的手,“谢谢。”

    陈初言淡淡的说:“你还是这么客气。”

    我有些疏离,“你帮了我。”

    陈初言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交到我手里,然后,默不作声的往前走。

    冬夜的雪,越下越大,洋洋洒洒,落了一身白,不远处的夜空中,毫无预警的绽放了一片片烟花,在这夜色中衬得格外绚丽。

    我静静的跟在陈初言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

    纵使我现在知道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我不知道陈初言是怎么想的,并且他从未对我表达过他的意思。

    他是不拒绝我,可他也是个男人,有正常思维的男人,没有哪一个男人能拒绝主动送上来的女人吧,不管他爱与不爱,喜欢还是不喜欢。

    所以,在没有收到陈初言明确的想法之前,我认为还是要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伪装好自己的真心。

    五百年前吃的亏,我总要长点记性吧,不然,我这个脑子那真是腐朽至极,无用至极。

    一个小时后,我们回了现在的住处。

    一进门,我的视线又停在了那件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这个刺鼻的香水味,在我心口久久挥散不去,还越发上头恶心。

    有那么一刻,我深深的自我怀疑,我在陈初言心中是不是就像这廉价的香水,偶尔满足一下他的生理需求,却永远进不了他的内心。

    我站在外套前看了半天,终于,我还是问出了困扰我一天的问题,“陈初言,你昨晚去哪了?”

    我知道我问的这个问题有点唐突,有点不合身份,可我就想知道,同时又有点害怕真相,那个自己猜测的真相。

    陈初言在脱外套,接着往他自己的卧室走,“约了一个客户,谈点生意。”

    我走到他门口,靠在门边,继续问:“去吃饭了?”

    陈初言又脱掉毛衣,扔在了一边,接着开始找睡衣,路过我身边时,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如果只是去吃饭,衣服上怎么会占有那么浓的香水味?

    我瞅见他刚换下的毛衣,对陈初言说:“你那个毛衣我拿过去帮你洗一下吧?”

    陈初言看了我一下,回了一个字,“行。”

    “门口衣架上的外套我也一起洗了吧!”我指了指门口,“那是你昨天穿的外套,我闻着都有味了。”

    陈初言拿起那件换下的毛衣,走到卧室门口,隔着我往大门口那件外套看过去。

    他离我很近,我轻轻一抬眼就能察觉到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陈初言慢慢咽了一口口水,脖子上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昨天就穿了一次,怎么就有味了?算了,放在那里吧,等下我自己洗,还有毛衣我也自己洗,天不早了,你赶紧洗洗睡觉吧。”

    陈初言紧张了!

    他在打发我!

    所以,他刚才真的说谎了!

    我直视他,“没事,我不困,再说明天也没有什么事,不用早起,我把衣服洗完再睡。你们昨天是不是有女客户啊?你那外套上的香水味也太大了,飘的整个房间都是,我闻着上头,太醒脑了,睡不着。”

    既然他不肯说实话,那我就直说,说到“女客户”三个字时,故意加重了音量。

    陈初言避重就轻,像是没有听到我特意强调的事,“香水味?有吗?我怎么没闻到?”

    说着他还特意猛吸了几口气。

    这么大的味道他闻不到?他那是鼻子是摆设吗?他可真能装的!

    算了,既然有人故意装睡,那我也是叫不醒的。

    我扯了一下嘴角,扭头往自己房间走,不再跟陈初言浪费口舌。

    身后,陈初言追着我说:“衣服不洗了?”

    “你不是说自己洗的吗?你自己去洗好了,我困了,要睡觉了!”

    最后,一声门响,把陈初言隔在了门外。

    第43章 我是铁公鸡,他是吝啬鬼

    我感觉我猜对了。

    那晚,陈初言始终没有说实话;

    那晚,我彻夜难眠。

    第二日,午过半晌,我才顶着个熊猫眼起了床。

    窗外,碧空万里,阳光明媚。

    江南的雪是娇羞的,就像昙花一现,昨夜还开的肆虐浪漫,今日,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扣好窗帘,换好衣服,开门出去,一股咖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陈初言正在喝着咖啡,见我出来,跟我打招呼,“早。”

    我余光扫了他一眼,“都要中午了,哪来的早?”

    我有怨气,话很冲,且态度不友好。

    我站在洗漱台刷牙洗脸,陈初言侧着身子跟我说话:“曼菁,那个,我跟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