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舟如修罗一般,气势汹汹冲进来。进门第一句就是:“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宋靖一愣,心脏很痛,竟然成为条件反射了。他忍着剧痛,皱眉说:“我白天没开机。”

    贺文舟吼道:“那你为什么不去!”

    宋靖道:“我忘了时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贺文舟不管他,自顾自地吼:“我在那等到三点,等到三点半,都散场了你都不来!我怕你来了找不到我,又怕你出了什么事,担心得要命!想回去找你,还怕和你错过了!来来回回等得我都快要死了!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来不知道和我说一声?你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吗?”

    贺文舟炮轰般地发泄了一通脾气,看宋靖仍然冷冷淡淡看着他说。

    “你没有什么和我说的吗?”

    宋靖道:“对不起,我忘了时间。”

    “对不起就完了?”

    “那你要怎样?”

    贺文舟愤怒地看向宋文远,宋文远怕他,一下就想躲到宋靖身后。贺文舟想起方才进门时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又看宋靖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气得浑身发抖。

    “你就是和这小子待了一下午?”

    宋靖不说话。

    “你干嘛不说话?说话!”

    宋靖道:“你先冷静冷静吧。”

    贺文舟发疯一般地在教室里乱转,他陷入癫狂的状态,脑子里嗡嗡直响。所有人都爱他、宠他,宋靖犯了错,竟然不第一时间过来哄他,求他原谅。他知道他等了他多久,受了怎样的折磨和痛苦,他为什么不体谅他?他疯了?

    “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这幅态度?宋靖,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你对得起我吗?”

    宋靖就知道他会大闹,等了这么久,心里准备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这样。

    他说道:“我看时间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我在那等你,迟到了你也可以来啊!”

    “我迟到了,你也会闹。”

    贺文舟瞪着眼睛:“所以你干脆不去了?!”

    宋靖道:“如果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不如就在这等着。”

    贺文舟吼道:“你不要这样硬邦邦地和我说话!我讨厌你和我硬邦邦地说话!”

    宋靖道:“那就不谈了。”

    贺文舟更生气:“你给我滚!”

    宋靖收拾东西就要走,贺文舟看他要走,几乎掉下泪来。

    “我不许你走!”

    他哭腔的声音震动着宋靖的心,快把他那层伪装的外壳震碎了。

    宋靖低着头慢慢地说:“文舟,我不喜欢你和我闹。一次两次就算了,闹久了伤感情。这次,我是真的不想去了,不想面对你。如果你再这么继续闹下去,我们真的会散了。”

    贺文舟伤心地说:“是你的错,你还怪我?!”

    宋靖脑子嗡嗡地疼,如同对牛弹琴,受不了他的逻辑。

    “我累了。”

    贺文舟结结巴巴地指着他,一肚子委屈,一肚子憋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完全发泄不出来。

    无形中,他突然看到宋文远的身影,发狠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是因为他对不对?”

    “贺文舟,你放开!”

    贺文舟红着眼睛,根本不听:“就是因为他,你不理我对不对?你喜欢他了?对不对!”

    宋靖拖着宋文远的手臂和他撕扯,奈何贺文舟在悲愤中力大无穷,无法撼动一分。宋文远被他揪着衣领拖行了几步,吓得魂飞魄散。

    宋靖吼道:“贺文舟!”

    “你还帮他?宋靖,你背叛我,我不会原谅你了!”

    贺文舟拽着宋文远就往外面拖,宋靖着急了,一本书砸过去,砸中贺文舟的额头。硬质的书本磕到额角,磕破了一点血。贺文舟整张脸都很恐怖,他顿了一顿,眼圈都红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为了他打我?”

    宋靖又心疼又紧张:“你放开他,你有病,你放开他!”

    宋文远在他手里呼吸都要停止了,一个劲地喘。贺文舟抓着他狠狠一搡,将他扔到地上。宋文远如破布袋一般扑倒在桌子上,擦着桌角,鼻血流了一地。

    宋靖连忙冲过去:“文远!”

    贺文舟听他叫得那么亲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宋靖和他撕打起来,两人沉默无声地在教室里打起架来。

    从没有这么仇恨,从情人一瞬变成仇人,贺文舟将他压在地上,控制着他,宋靖随便拎起什么东西就往他身上砸。教室里惊天动地,桌椅推倒一片。贺文舟充血的目光瞪着他,仿佛要把他吃下去,两人拳打脚踢,厮斗不止,最后宋靖一发狠,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贺文舟脸上,一切都静止了。

    贺文舟发怒、伤心,随即爬起来就冲了出去。

    宋靖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过了很久他才爬起来。

    想起宋文远,他连忙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