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攥着拳头的手,指甲都泛白了。大人,他真的很不懂大人,当初打得惊天动地,恨不得将对方宰了的一对死敌,在离婚的几年后,竟然又恢复了生意往来。好像之前的仇怨都没有发生过。

    他妈说钱嘛,不赚白不赚,不能便宜了他们那家人!

    徐嘉宜抱着那盒饺子:“贺总……”

    贺文舟癫痫一样看着那盒饺子:“赶紧扔了!”

    “是。”

    司机立刻停车,徐嘉宜冒着雨就将那盒饺子倒了,只留了保温盒。按老规矩,她洗干净后再还回去。

    “回家。”

    贺文舟裹着衣服靠在车里,他很冷,雨越下越大,他要回家。徐嘉宜立马又叫司机:“去镜湖香苑。”

    贺文舟一个人进了镜湖香苑,哆哆嗦嗦地按密码开门。房子里冷冰冰的,下大雨一个人都没有,一点温和气都不在。

    他踢了鞋子,脱了衣服,没洗澡就钻进自己那蓝碎花布的床上裹紧被子。

    他怕冷、怕黑,什么都怕,但也这样一个人熬过来了。他攥紧自己颈间的东西,想到今天遇到的那个人,才暖和一点。

    他就是人生黑暗里的一簇光,不大,但持续地燃烧着。之前它走远了,消失了,如今又跳跃在了自己这片黑暗里。

    只是一小簇,就足够了。

    第76章 :再遇

    第二天,宋靖又在单位看到贺文舟。这次他穿得更加漂亮,深色暗纹西装,黑衬衫,头发英俊潇洒得过分,吹出了雅痞的效果。一条崭新的银色领带,右手无名指戴了戒指,还换了一只新表。几乎是穿了一身真枪实弹,比明星还明星。他这样隆重地穿着,还洒了香水,花蝴蝶一般杵在这庄严朴素的检察院大厅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他歪在一张椅子上,周围围了一群小姑娘,在和其中一位女同事玩塔罗牌。

    他让女同事依次选了六张,修长的手指将六张牌都摆好了。

    对面的女孩欣喜地道:“我要选爱情,你给我看看爱情的运势呗。”

    他的眼神深情而专注地盯着那女孩,懊恼地说:“看着我,别看它呀。”

    那女孩一看他就害羞了:“我可不敢看你。”

    “不看我可不准哦。”

    “你这是哪来的算法?”

    “我占卜当然有我的规矩了。”

    “那我看你的手表好了……”

    女孩实在是不敢看他,他气势太强,坐在那不用摆什么姿势也能源源不断地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男性的魅力被他发挥到极致,似乎从头到脚,无不浸浴在爱欲中,连头发丝都能自然而然地散发着爱意。

    贺文舟失笑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你的运势呢?我可是爱情之神。”

    “你骗人。”

    女孩更羞了。

    贺文舟掀开一张牌,是一张逆位恋人。

    “喏,我敢笃定你和你男朋友最近在吵架。”

    “你怎么知道?!”

    真的神了!

    贺文舟露出一种“就是吧”慵懒又无谓的表情,笑意从眼睛里流出来。

    那女孩羞极了,贺文舟从她手下面又翻了一张牌。

    两人手指摩擦,那女孩低着头。

    第二张,正位皇帝,父亲、控制;

    第三张,正位恶魔,被束缚、屈服;

    下一张,死神,毁灭、终止;但是逆位,可能也是一线生机。

    贺文舟看着这四张牌,抚摸着下巴。

    那女孩紧张地道:“怎么样?”

    贺文舟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俄狄浦斯。”

    “哦,恋母情结嘛。”

    贺文舟摇摇头:“它还有个前传。”

    “还有前传?”

    “俄狄浦斯的父亲接到一个神喻,说他以后将死在亲生儿子的手上。为了害怕神喻实现,他一度想杀死自己出生三天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