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芫歪了歪头,她倒是没什么偏好。

    她随口回答:“白色或是蓝色吧。”

    说这两种,单纯因为扫到了大厅里的装饰花束——白色和蓝色相间,低调也很典雅。

    rick当然没注意到她是信口说的,认真点了点头。

    说起来,舞会温芫也参加过了。她现在倒是更有兴趣看看有什么拍品,毕竟赚了这么多钱,除了包几个皇家豪华舱外,似乎还没做什么花钱的事情。

    就连房子,都是丁麓送的。

    她现在非常、非常想把自己这近四百亿的身家花一点出去。

    温芫正琢磨着,身边有人坐下。

    她没抬头,单凭淡香水的气味就知道了来人身份:“你来了。”

    朗今晚穿的是深海蓝色的礼服,容光慑人,气场强大。

    温芫回头看她,失笑:“这是终于暴露本性了?”

    朗抿了一口酒,头发颜色是极浅的白金色,看来这才是她的本来发色。

    整个人的气场,比之前强大了一倍。

    不愧是国安局的骨干人员,温芫懒懒地看着她,微微一笑:“这样果然漂亮多了。”

    朗瞥她一眼,打趣:“那当然,女人越老越有味道,没听过吗?”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温芫目光重新投回舞池中央,已经有人在翩翩起舞了:“我还以为任务结束了,你们就要离开了。”

    “不急。”朗手指轻敲杯子,却没继续说下去。

    温芫也没再多问,只是心里难免为管家感到遗憾。

    他最好还是放弃墨菲,不然在特遣队的眼皮子底下行窃……怎么看都凶多吉少。

    可是想起那天管家反常的神情,温芫又觉得他很可能铤而走险。

    就在这时,音乐声逐渐沉寂下去,灯光变暗,只剩聚光灯打在礼台上。

    拍卖会要开始了。

    拍卖结束,就是焰火秀和舞会。

    这样看来,墨菲是买家而非卖家。

    这样,管家才能在他拍卖成功后,盗走他的珠宝。

    至于怎么做到,他又怎么知道墨菲想要买宝石,那就不得而知了。

    rick作为美梦邮轮的少主,大概需要多多交际,所以直到拍卖会开始时,他才回到温芫身边坐下。

    他掠过温芫去看朗,优雅地点点头:“朗女士。”

    也许是场合原因,他并未以职位称呼她。朗也笑着点头:“弗莱格。”

    那是rick的姓。

    温芫抬头,发现一直跟着朗的男模居然也穿着正装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叹口气:“原来他也是军人。”

    朗笑得戏谑:“为了掩盖他那副军姿,我可是好一番改造呢。”

    俩人基本能坐着靠在一起就不站着,生怕被人瞧出来。

    温芫摇摇头,要不是因为中士脸上那娇羞的表情,她没准真的看出来不对劲了。

    拍卖会由专人主持,并不需要rick上台。

    他双眼注视前方,在昏暗中把温芫的手拉过来,放了个东西在里面。

    温芫低头,看到一个小小的海螺。

    非常漂亮,壳子泛着漂亮的珠光色。温芫看了看,总觉得有点奇异,然后才发现它居然是向左旋的。

    大多数的海螺都是右旋,很少有左旋的海螺。她新奇地拿在眼前看了看,凑过去问他:“哪来的?”

    “在金珊瑚岛捡的。”

    温芫挑眉看他。

    “很漂亮,想送给你。”rick眼神干净,有着很直白的真诚和热情。

    温芫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像他们这样的人,名贵珠宝等等随手就可以送。

    尤其是美梦邮轮的公子,更何况他的人生基本上都是被人追求,而不是去追求别人。

    但这个孩子却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看到漂亮的东西,我就想到了你。

    哪怕是在沙滩上捡到一个贝壳,都想好好收好,送给你。

    rick看着她的神情:“本想下次见面前镶上珍珠钻石再送给你,但总觉得破坏了它的完整很可惜。”

    “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他笑得灿烂:“我见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很像你……那么罕见,又那么漂亮。”

    温芫终于知道为什么男频文里的纯情美少女那么受欢迎了——这阳光笑容,这份纯情热忱,谁顶得住啊!

    她叹了口气:“不用改造,我已经很喜欢了。”

    顿了顿,她又承诺:“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rick托着她手掌的手将她的手攥住,笑着回答:“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满足,让人移不开眼。

    朗不动声色地看看那边一对璧人,又回头看了看因为回来晚了坐在后排的时晴和池靛。

    池靛的脸都黑了。

    朗心中幸灾乐祸地大笑,微微靠在黑发中士臂膀上,阴阳怪气地感叹:“啊,青春啊。”

    就在这时,拍卖开始了。

    拍品的档次果然很高,可以说温芫的百宝箱放在里面水准都不是很够。

    可她就是没什么想拍的。

    虽然说着要花钱,可到底她的物欲也没那么重,更重要的是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合眼缘的东西。

    时晴倒是看上了两对耳坠,都是中古的款式,是某珠宝奢品的绝版。温芫回头:“我买来送你吧。”

    时晴拒绝:“不要。”

    这两副本身就是同款不同色,她想买来给温芫,两个人一起戴的。

    池靛坐在温芫的正后方,神色淡淡,完全没被旁边时晴的热情感染。

    他一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要不是温芫来,他甚至不会出席。

    池靛的视线始终在前方温芫的背影上,他抿了抿嘴,想起之前在泳池里,沈旬对他说过的话。

    “你心里清楚,她那样的人……是没办法独占的。”

    “爱慕她的人太多了。你只见过一个丁麓,可在牡丹国,哪怕只是在海城……”

    沈旬靠在泳池边,远远看着温芫:“她的心里有更高更远的路,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哪怕只是跟上她的脚步,都要耗尽全气。”

    更别说肖想让她的视线全都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而那些人中,有多少是身份高不可攀的人?他之前调查过她,世家子弟,顶流明星,哪个不为她折服?

    “你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

    池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是自卑,就自己去看心理医生。”

    沈旬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斜乜他,随即自嘲一笑:“你说的有道理。”

    他凝视池靛,语气郑重:“但你想过没有?将来有一天,你可能连继续追逐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池靛心情更糟糕了,不知道是因为沈旬的痛快承认,还是因为他的话。

    看着rick对温芫的亲近,他下颏绷紧。

    顶级邮轮公司的公子,在面对她时也放下身段殷勤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

    他是不同的,池靛心想——他是独一无二的,她的倒影,她的另一个自己。

    他对于她是不同的。

    可就算这么安慰自己,心中的焦躁却没有丝毫减少。

    池靛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越来越按捺不住了,就连温芫都察觉到了他的反常和不安,但他不想过多表露出来。

    他不想让她讨厌。

    可这种忍耐似乎快到极限了。

    他知道自己没法独占她,但至少……能不能在她心里留个位置?

    温芫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心中经历了怎样的波涛暗涌,她看着拍卖师换上了另一样拍品。

    这样东西出现在巨幕上时,众人都愣了愣。

    在场的大多是vip区的乘客,多少有些见识,当即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是什么?……水晶?琥珀?”

    “不……看这个通透感……好像更像是玻璃吧。”

    “谁会在落日城卖玻璃啊?”

    温芫却饶有兴趣地看向屏幕上的胸针。

    是华丽的设计,但并不女性化。最外圈由银质藤蔓组成繁复图案,然后是一圈一圈的银环,每一环都带有凹槽,里面镶嵌着小小的宝石。

    更绝的是,那些银环似乎是一条条行星轨道,它们可以以中柱为轴转动。而颜色各异的宝石就各占一圈绕在轨道上,甚至还能在其中滑动。

    这是……星系的模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像温芫的原世界一样是九大行星,但显然每一颗宝石都代表一颗行星,层层套嵌在恒星周围。

    而那个恒星……

    被卷铸成藤蔓状的纯银镂空球壳中,浅琥珀色的通透球体在灯光映照中落下剔透的影子。

    那些人还真没说错,这似乎真的是个玻璃球。

    可温芫感兴趣的,不光是它独特大气的设计,还有那玻璃的颜色。

    说是浅琥珀色不准确,因为它颜色并没有那么鲜艳,反而有种微冷的色调。

    很熟悉的颜色,每天温芫都能在镜子里看到。

    “哇哦,这是你眼睛的颜色。”

    朗率先说出答案:“第一次见时我就很惊讶,东方人很少见到像你瞳仁这么浅的……当然,”

    她回头勾了勾唇:“除了你和你的小男友。”

    “小男友”三个字一出,池靛的表情没变,眼神倒是和缓了些。

    温芫翘了翘嘴角:“我喜欢这个。”

    说着,就听拍卖师喊价:“起拍价,五百万。”

    众人哗然,通用币的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额。

    就连时晴都一愣,难以置信:“三千五百万牡丹币?……值吗?”

    那些宝石的确昂贵,但个头都不大。更何况主体居然是个玻璃球……

    疯了吗,卖这么贵?

    “请各位稍安勿躁。”

    拍卖师卖了个大关子,终于开始讲解。

    “这不是普通的玻璃珠,这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完美‘鲁珀特之泪’。”

    作者有话要说:朗:ah,youth(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