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芫发现,自从认识了兔子后,人生处处是金发。

    但是眼前这只哈士奇,年纪大约三十左右,高大健壮,像是原世界的电影里典型的美国超级英雄。

    温芫对想算计自己的人没什么好感,从侍者手里接过特调抿了一口:“你最好是有什么正经事。”

    哈士奇失笑,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抹趣味:“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么突兀的戏码,傻子才会被骗。”

    温芫放下杯子,不想对他解释什么。

    看到那个姐姐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了,她妹妹输光了是真的,但有一点说的不对。

    农场应该是已经输给了这哈士奇,而哈士奇则是许了什么好处给她们,条件是把她引过来。

    温芫发现金手指真是给她带来了很多改变。

    现在她处理问题无疑比之前简单粗暴了不少,能用钱或是武力震慑的,压根不想用其他方法。

    不过本来那个妹妹就是个赌徒,挨顿揍也算活该。

    温芫想着,眼神瞥向那对姐妹:“你妹妹以后应该都不会赌了。”

    说着,还附赠一个友好的微笑。

    那对姐妹瑟瑟发抖。

    金发蓝眼的男人叹了口气,随即手指微微抬起,保镖便不知道从哪拿出几张纸。

    他朝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姐妹俩走去,把她们农场的所有权像是扔废纸似的扔在俩人面前。

    两个人惊喜交加,忙捡起来收好,千恩万谢地走了。

    “抱歉,温小姐。”哈士奇对温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以这种方式邀请您前来。”

    温芫当然知道他这举动的试探之意,但她并不想被试探。

    所以她识破后直接前来见他,当然,也小小发泄了一下自己的不爽。

    男人看着她一脸冷漠,自觉把人得罪惨了,轻咳一声:“嗯……温小姐,先来谈谈生意吧。”

    温芫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什么生意?”

    “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对海上的生意很有兴趣。”

    男人斟酌着词句:“据说您有一个邮轮公司,而就您在金珊瑚岛和达利亚时的动作,我斗胆推断相比自己管理,您更想将它出售。”

    温雅皱眉:“你在查我?”

    一旁的保镖忙回答:“您误会了,美丽的小姐。您也许不知道,最近关于您的风闻很多,先生也是听说后,带着诚意来找您合作的。”

    温芫笑,她现在居然这么有名了吗?

    男人依然很有风度地继续:“我那个朋友很中意您的船厂,愿意以超出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收购。不知道您的想法如何?”

    顿了顿,他又说:“虽然刺玫半岛的轮渡业很发达,但市场已经趋于饱和。当然,您可以求助于美梦邮轮的弗莱格,”

    他对温芫笑了笑:“但即便是他们找到的人,应该也没法给出这么高的报价。”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温芫却没那么轻易买账。

    “你只说了‘买’,没有说‘卖’。”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拨弄杯里的樱桃梗。

    没错,看似他在热情为温芫牵线谈生意,但其实,他是在用“帮她卖出邮轮公司”为条件,想要索取什么。

    男人微微一笑,却没回答,而是自我介绍了起来:“我是贝森,很高兴见到你,温小姐。”

    温芫礼貌性地回答:“你好。”

    “刚才那位女士……”

    他叹口气:“就是被您教训了一顿的那位,她们家在西部拥有一座农场。”

    “所以呢?”

    “我们家也有。”贝森的蓝眼睛看着她,这个人天生瞳孔比别人扩散得要更大些,看向你的时候,总有种深情的错觉。

    可温芫不为所动,又抿了口酒,等他继续说下去。

    “虽然我本人不喜欢吹嘘,但贝森农场占地20万公顷,在全玫瑰国排得上前三。我们家族拥有这个农场已经超过一百五十年,有河流湖泊和农田。”

    他笑笑:“如果你喜欢野生动物,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听起来很美好。”温芫没什么诚意地回答:“你要送给我吗?”

    又不是她的,跟她说个什么?

    “没什么不行的。”

    贝森却给出了出乎意料的回答,这下温芫挑眉,诧异地看着他。

    金发大哈士奇终于从她脸上得到了希望的表情,露出有些愉悦的笑容:“这就是我想和你谈的事情,女士。”

    “请你嫁给我。”

    温芫微微睁大眼看他。

    对方笑吟吟地看着她:“如果您愿意,我所拥有的,当然也是我们共同拥有的。”

    池靛声音冷得像是裹了冰:“你是要她入赘?”

    “哦,相信我,在我们的国家并没有牡丹国的‘入赘’概念。”

    贝森解释:“只是改夫姓,其他的都不妨碍。”

    他发现温芫显然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当下也不再隐瞒,坦率说:“我当然不会以一些看似浪漫实则卑劣的手段欺骗您的感情。实际上,是为了农场的继承权。”

    不得不说贝森对温芫的推测是正确的,要是他真说出点什么对她很欣赏、一见钟情的屁话,她会立刻起身离开。

    “我的母亲年事已高,可她膝下无女,想从我和两个兄弟之间选出一位继承人。”

    贝森耸肩:“现在他们两个一个结了婚,一个有了女友。而我虽然是她最偏爱的,但她是个观念传统的人。”

    他看着温芫笑得温和:“你放心,我一直专注家族事业,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包括私生活,你可以调查。”

    “而财产方面,就如我所说,一切都和正常的夫妇一样,只是冠夫姓而已。”

    他看着温芫,一脸真诚:“如果你有所顾忌,我可以先把我名下的五家酒庄过给你作为……你们牡丹国叫什么?嫁妆。不,如果是反过来,应该叫彩礼。”

    实在是很有诚意的条件,但温芫对当赘妻这事儿实在是敬谢不敏:“我对入赘没有兴趣。”

    “啊,女人的自尊心吗。”

    贝森略显失望地叹气,但语气还是温和的:“温小姐,我以为你会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抛弃这些无谓的东西。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可不单单是小小的几百亿牡丹币。”

    “小小的”几百亿。

    温芫扬起下巴,笑着对他说:“贝森先生,你知道我从白手起家到赚到这小小几百亿花了多久吗?”

    “ok。”贝森做出了个投降的姿势:“抱歉,是我的话否定了你的努力吗?”

    “花了不到三个月。”

    温芫的话一下子让贝森失了语,她眼中带着一抹笑意看向贝森:“怎么了,贝森先生?”

    你以为我要跟你痛诉革命家史,强调艰辛的创业之路吗?

    温芫看着贝森终于露出的愕然神情,轻笑。

    “抱歉,我的钱是不是赚的太容易了?”

    她优雅举杯:“就算是全玫瑰国前三的贝森农场,应该也没有这个赚钱速度吧。”

    贝森脸上露出震撼神色,过了几秒,才做出反应。

    这次他的语气才真正称得上真诚:“看来是我狭隘了。”

    “而且,你大概只知道我到达利亚城之后的事情,不知道我在牡丹国的事。”

    温芫看着贝森,忽然展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那种仿佛在暗夜中绽放的花朵一样的笑容,让贝森微微晃神。

    温芫说:“我曾经做过赘妻,五天。”

    “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但对方显然比我不愉快得多。”

    “更何况,一个邮轮公司的生意,就想买我入赘?”

    温芫轻嗤一声,饮尽杯中酒。

    她站起身,对贝森点了点头:“谢谢你的酒。”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贝森注视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从门口消失,可过了半晌都没转回头。

    他身旁的保镖担忧:“先生,看来她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那样锋芒外露的女人,不可能会甘心成为别人的赘妻。

    何况,自己家老板在她心里的第一印象显然很差。

    可贝森英俊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不,我觉得她再合适不过了。”

    温芫当然不知道贝森对自己志在必得,她走出赛马场,带着池靛在赌场中闲逛起来。

    果然像司机所说,这里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尤其他们现在所处的区域,居然做成了一个大型的游乐场主题,娱乐项目和博-彩等项目交融,还挺别有风味。

    但是当然没人真的带孩子来这里玩就是了。

    温芫兴致盎然地买了两个冰激凌跟池靛一起吃,俩人坐上了旋转木马,还真有点浪漫的约会气息。

    ……当然,得排除掉赌徒的喧哗和老虎机的音乐,以及筹码散落的声音。

    池靛坐在温芫旁边的木马上,看着她像个小女孩似的一本满足地舔着冰激凌,忽然开口,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芫不明就里地回视他,池靛神情认真,补充一句:“你的前夫。”

    “啊……”

    温芫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还真是愣了一秒,回想早被她遗忘在脑后的盛雁鸣。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瘦高俊美的身影。

    “嗯……打扮精致,长得漂亮。”温芫描述,没注意到池靛眼中微微沉淀的黯然。

    “脾气很坏,受害者思想严重,觉得自己是悲剧男主角。”温芫眼睛往上看,一边回忆一边总结。

    “硬要说,就是个漂亮又可怜的蠢货吧。”

    作者有话要说:【防杠】贝森农场原型:瓦格纳农场,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大的农场。它横跨美国德克萨斯州六个郡,占地20.7万公顷(相当于2070平方公里),比深圳的面积略大,是香港陆地面积的近两倍、北京五环内面积的三倍、上海面积的1/3(资料来自某乎)

    好想快点走感情线!想快点让女主吃到肉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