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温芫还真是从没觉得自己短短五天婚姻受了多大委屈。

    因为从没把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放在心上,说实话,这种小打小闹的程度,对于从小寄人篱下、四处漂泊的她来说,根本不疼不痒。

    原主的困境,其实来源于身边人的压榨和蔑视。可若是她早早就有魄力脱离开这个环境,其实也不会那么惨。

    说到底,原主就是对自己的家庭还抱有幻想,才落得被卖掉的下场。

    而对温芫来说,这些小事,只要不危害到人身安全,她都有本事逆风翻盘。

    当然,如果这事放在网上,肯定很多人骂她窝囊,说什么自己五天都忍不了、当场就要离婚的话。

    对此,温芫只想说一句:当初让你多看看勾践韩信,你非要去放猪。

    这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思维,遇到困境只想逃,或是无能暴怒,而想不到怎么利用其中的机会。

    没能力前的反抗,全都是自讨苦吃。

    讲道理,要不是盛雁鸣的前女友杨书雅羞辱地丢了张请柬,她还没机会摸到基金会的门槛,更别提借力往上爬。

    现在的她有钱有战斗力,谁还能奈何她?这些“悲惨”的经历,不过是调剂生活罢了。

    而那些带来“悲惨”的人,还不是随她心意摆弄。

    温芫站在了更高的山顶,看到了更广阔的风景,自然不会被脚下一点小石子绊住去路。

    所以现在提起盛雁鸣,她的语气里没什么憎恶,只觉得他挺可悲的。

    说到底,他们父子几人也不过是被大家长盛敏压榨的可怜又不知反抗的人而已。

    被欺压,然后欺压别人,无意中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温芫风淡云轻的,池靛不知怎么,却并没有失去个隐藏情敌的轻松,反而目光沉沉地看着温芫。

    “你受苦了。”

    温芫愣了愣,大笑。

    “傻孩子,你永远不用同情我。”

    她摸了摸池靛的短发,池靛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辩解:“我不是……”

    “但你温柔的样子,我也很喜欢。”

    被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双眼注视,听着她直白地说出这句话,池靛掩饰地移开目光。

    只是剧烈的心跳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平息了。

    池靛看着温芫,再次觉得自己很幸福。

    从小的经历注定他拥有的不多,相比起去仰视渴望自己没有的东西,他更习惯于珍惜手中所拥有的的东西。

    所以此刻,他放下了对未来的顾虑,只全心享受当下。

    可惜这份好心情没持续多久,等温芫和池靛刚回到王国酒店,迎面就是一大捧鲜花。

    一个长相端庄温婉的女性笑盈盈地对温芫说:“您好,温小姐。贝森先生让我为您献上礼物。”

    温芫偏了偏头,看着她手中胭红色的华丽玫瑰:“弗洛伊德玫瑰?的确很漂亮,但我以为他会更有创意。”

    “不,玫瑰只是其中之一。”

    女人温和微笑:“我是露娜,我才是您的礼物。”

    温芫震惊地看着她。

    玩……玩这么大?

    露娜看着她的表情,笑容不变:“您在刺玫半岛期间,我全天候任您差遣。可以是管家、保镖和司机,贝森先生送您的车就停在您的专属车位。”

    “不管您有什么需求,贝森先生都有求必应。”

    原来是这么个“礼物”,不得不说很实用。

    温芫眼神微转,忽然微微勾起嘴唇:“那好,我就笑纳了。”

    这次换露娜惊讶了。

    她被贝森送来之前当然看过这位女士的资料,知道她是相当难搞的一个人。

    要不是这样,贝森也不会派自己最出色的助理前来。

    露娜本来都做好了要软磨硬泡的准备,没想到温芫居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池靛微微看了温芫一眼,温芫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既然贝森这么“有诚意”,那不用用实在是可惜。

    于是她微笑看向露娜:“贝森送我的车是豪华加长的吗?”

    露娜:“……?”

    于是这一晚上,特级助理露娜结结实实地体验到了刚当上助理时的噩梦。

    她拉着一车的人挨个奢品专卖店跑,温芫带着三个美男,疯狂血拼。

    哦,还有李哥。

    是的,作为员工福利,温芫给李哥也各种买买买。

    毕竟是娱乐名都,名副其实的不夜城。有几条街奢侈品店林立,二十四小时不打烊。

    更方便了温芫扫货。

    温芫大杀四方,每进一个店,苦逼的露娜都要跑进去清场。

    她买东西都不看价格的,但也不是那撒钱土大款。相比无脑买买买,她似乎更喜欢看男人们试衣服。

    不过就她带着的那几个人……

    露娜看到那三个形貌各异、却各有千秋的东方美男,不觉感叹,还是有钱人会玩。

    简直把试衣搞成了时装秀,导购都看直了眼。

    可惜其实试与不试差别不大,因为这几个人穿什么都好看,就是图个眼瘾。

    露娜忍不住低头去看温芫,很显然这三个人和她并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关系,他们彼此之间都很尊重对方。

    不……或者说,那三只觊觎温芫的成分还更大一些。

    因为很快,穿得光鲜亮丽、简直可以在时装周上走台的池靛向温芫走来,温声说:“你也去挑些,我送你。”

    露娜当然知道他是谁,达利亚城时家的少爷。

    虽然时祖辉的家业还比不上贝森,可他只是时家的一个分支。

    要是那三姐弟的资产加在一起,实力也是相当可怕的。

    而另外两位她了解不多,只知道是温芫的下属。

    说实话,有钱人她也见到不少。而这个圈子里,性别歧视也不少见。

    比如她家先生在刚开始接手家族事务时,虽然大家都是体面人,可私下对他心存轻视的人也不少。

    毕竟大环境对男人的评价就是鲁莽、冲动、单细胞,容易热血上头做出些不明智的决策。

    当然,这些刻板印象使得很多人都低估贝森,被他反杀。

    所以贝森习惯了使用计谋和迂回的方式达成目的,这才惹得温芫不快。

    但现在亲眼见到温芫,露娜却觉得她跟自己见过的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钱人不一样。

    她虽然看起来冷淡,但不管对哪个人态度都很平等,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

    也许这就是她对于这些人来说如此特别、如此有吸引力的原因。

    露娜正晃神,那边温芫却施施然起身:“真的?”

    她带了点笑斜乜池靛:“说起来,在船上就只有你什么也没送我。”

    池靛无奈地笑着摇头:“真是小心眼。”

    他眼光高,那时候的确没什么看得上眼的。何况时晴在一旁跃跃欲试,他想了想,到底还是没买什么给她。

    温芫也不矜持,什么都没选,就走向试衣间。

    身后几个导购刷刷刷地选了几件衣服送进去挂好再出来。

    其实他们早就在看温芫了。毕竟大家都是男人,相比起美男,当然更喜欢看美女。

    他们选择的都是浓郁深沉的颜色,衬得温芫肤白似雪,黑发明眸,美得让人产生一种类似绝望的心情。

    绝望的点在于,这辈子可能只能与这样的美人有这片刻交集。

    温芫拒绝了他们拿来的珠宝佩饰——她更喜欢去专门设计珠宝的品牌订购——只留下了一些材质一般但设计出彩的佩饰。

    “您真是光彩照人。”就连露娜都真心实意地感叹。

    但与此同时,她也察觉到,自家的贝森先生犯了个大错。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入赘的,她身边不乏抛却羞怯的追求者。而她自己现在虽然身家不显,但对于一个草根出身的人来说,显然已经相当厉害。

    没错……勉强够得上底层“豪门”的温家,对他们来说跟草根也没什么两样。

    温芫试了几件,叹气:“看来我和你们一样,穿什么都好看。”

    有些自恋的话,却得到在场人员一致点头,的确。

    于是霸总池靛挥手,全部打包。

    刷了卡后,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池靛的手机上。

    这会儿他正在帮温芫整理衣领,空不出手,示意温芫帮他接起来。

    温芫接起电话,放在池靛耳朵上,清晰听到里面传来他母亲的惊慌声音。

    “dyn,你的卡被盗刷了!”

    温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忍住。

    池靛为温芫整理的手一顿,偏着头贴向电话,一脸无奈:“妈妈,那是我自己刷的。”

    “你刷了五百万?”池妈妈惊呼,随即连忙解释:“我不是责怪你,只是……”

    只是池靛平时很少花这么多钱,他一直吃穿都很简单,这次突然出现巨大的消费,才叫母亲担心。

    池靛看着近在眼前的温芫,眼神温柔:“我给小芫买了点衣服。”

    “小芫?温小姐?”

    池妈妈声音立刻放松了下来:“哈,那没事了。五百万太少了,别太小气,多买点,反正你的卡没限额。”

    池靛嘴角直抽。当初母子二人的生活,一个月能有一万块都是美滋滋,这会儿听说是给温芫买衣服,他老妈居然这么大方。

    温芫笑得眉眼弯弯,嘴甜:“谢谢婶婶。”

    作者有话要说:丈母娘:希望温小姐对我家dyn好点。

    温芫(面对一群丈母娘):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