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冯羽的意识还未醒来,胡乱点了点头,蒙着被子继续睡,期间不忘给旁边的人挪了挪位置,便又重新陷入了梦乡。

    直到正午时分,睡足了的冯羽才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想要掀开被子坐起来,却发现被子好似掀不动,不仅掀不动,腿好像也动不了,甚至还有点麻

    “梦中”的记忆渐渐回笼,冯羽疑惑地皱眉:难道是鬼压床了?但现在他都醒了,还压着就不太可能了吧,还是他现在还没醒?

    清浅的呼吸声从旁边传来,冯羽心跳瞬间加速,精怪化形穿墙过屋的传说在脑海里飞来荡去,战战兢兢往旁边看去,正瞧见傅宁的睡脸。

    冯羽:?

    他维持着一种似醒非醒的梦幻状态,坐起身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傅宁躺在他被子上睡的正香,身上还盖着他原来放在里侧的薄毯。

    冯羽:

    他掀开床帐,看着外头的朗朗晴空,悠悠叹了口气:“还好现在这个时节,荷花池里的水不算太冷。”?

    第33章 -错觉

    “你说什么不冷?”

    傅宁向来觉浅,冯羽的动作虽不大,但外头的光线照进来,仍旧将他也唤醒了。

    冯羽看着他,满脸忧愁:“我说荷花池里的水。哎,子玉啊,将来那位世子要是真将我扔进池子,你记得一定要帮我求情。”

    傅宁起身下床,整了整衣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荀弈一定会因为我睡在你这里而迁怒于你?”

    冯羽一愣,打了个哈哈:“因为他跟你关系好嘛”

    傅宁一挑眉:“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冯羽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傅宁:“你这样问我,难道是——”

    他着急忙慌地下了床,就要扯开傅宁的领子:“不会吧不会吧!”

    傅宁被他扯得向前一仰,满脸莫名其妙:“什么不会?”

    冯羽皱着眉头看过去,见他脖子上干干净净,松了一口气,又想往里看,傅宁抬手给他脑门上来了一巴掌,把人推出去整理好了衣服:“你发什么疯呢?”

    冯羽欲言又止,片刻后叹了口气,坐在了傅宁身边:“还好还好,你没有被占了便宜去。”

    傅宁毕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见状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冯羽在担心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当我是谁,怎么能随便给人动手动脚?”

    冯羽想到他外公的身份,便也缓过了神来:“也对,你外公还在呢,就算他是平王世子,那也不能随便动你一下。”

    “少爷,傅公子,你们可是醒了?”

    外间的丫鬟听到里面的声音,便问了起来。

    “是,我们自己起,不用你伺候,先下去吧。”

    冯羽打发走了丫鬟,又看向了傅宁:“不过你这样问我,想必是终于察觉到了吧?”

    “终于?”傅宁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也就是说,你早就发现荀弈对我”他纠结了一下用词,一时没想到该怎么表达。

    冯羽却爽快地说了出来:“他对你心怀不轨。”

    傅宁摸摸鼻子,头一次觉得有些尴尬:“有这么明显吗?”

    冯羽看着他,眼中满是同情:“他平日里的做的事情,险些就把‘图谋不轨’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你平日里做事那么仔细,偏这事儿上‘当局者迷’我又不好明着提醒,还好你现在反应过来了。”

    傅宁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都想多了,其实他真的只是想和我做朋友?”

    “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太信。”

    毕竟荀弈做的事情,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会妥帖亲近到这个地步。

    “那你打算怎么办?”冯羽有点担心。

    傅宁扶着额头靠在桌上:“你让我想想。”

    现如今他的问题,无非是今后如何与荀弈相处的问题。

    立刻疏远自然是不太可能的,毕竟荀弈现在在帮他查静姝的案子,而且今日两人才聊过事情,他亲口叫的哥哥,翻脸显得太刻意了;况且以荀弈的作风,若是察觉他的疏远

    傅宁想起了今日荀弈的举动,只觉得头更疼了:只怕这人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想得入神,冯羽看着他的神情,却忽然有些心惊。

    去年在月州时,冯羽曾经见过有人向傅宁倾诉心意,也看见了傅宁是如何处理的:——温和又不留余地的拒绝,不着痕迹的疏远,傅宁做得毫不犹豫,甚至还有闲心和他讲一讲玩乐之道,完全没有将那人当一回事。

    可现在,傅宁却思索得如此认真。

    一个念头渐渐在冯羽脑海中成型,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敲了敲桌子:“子玉。”

    傅宁抬眼:“怎么?”

    冯羽道:“如果将来我找到了心仪的女子,并且和她成婚了,你会为我高兴吗?”

    傅宁失笑:“那是自然。怎么你现在跟我说,是想让我早些给你准备新婚贺礼吗?”

    冯羽却没接茬,又问道:“那如果荀弈将来找到了心仪的女子,并且和她成婚,你会高兴吗?”

    “我,自然也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