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和你说呢。就是简单点说,hla对比的相似度越高,我们俩身体基因啊,细胞啊就越相似。”

    “干嘛?”

    “老师的病房有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哥,你看到了吧。”

    喻锦川点点头,大病房三个病人呢,两个五六十岁的,一个四十刚出头的大哥。

    “这大哥是心衰,心衰的很严重了。只有换心脏一条途径了。但是他一直在等待器官移植。你知道器官移植很困难的啊。很多人都是在等待的时候等不到就没了。hla对比的相似度高,就这么说吧,假如说,六个点配上四个五个的话,就能骨髓移植,治疗白血病就很容易了。肾脏移植不需要这么高的配比,但只要三四个对上成功率就更高。像是肝脏移植啊,心脏移植啊,都行。虽然心脏肝脏移植不需要hla一致,只要血型对的上就可以。但是hla相似度越高,成活率越高啊。”

    喻锦川还是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王乐图继续给他解释着。

    “我们俩的血型是一样的,那么hla相似度高,不求四个点对上,那么只有一两个点呢,以后我就能是你的供体。肝坏了呢,我就切给你。肾坏了呢,我就给你一个。心脏坏了,我就挖给你啊。这么一来,你就能治愈了啊。就不用等待了啊。这是以防万一啊。”

    王乐图说得特别轻巧,哪怕就是说,心脏挖给你这话,说的也特别轻快。就好像是手里有糖果,你想吃我就给你那么轻快。

    喻锦川眉头一皱,脸色一沉。

    指着门外。

    “滚!”

    “你干嘛……”

    喻锦川走过来一把扯过王乐图的胳膊打开厨房的门就把他用力推出去。

    随后用力甩上门。

    吓得王乐图一缩脖子。

    思前想后。赶紧拍门。

    “哥,我不是咒你,我是说假如你五脏六腑有问题的话,就不用等待啦,我就能给你了啊!假如!你知道假如啥意思不?”

    “滚远点!”

    喻锦川一声怒吼。

    王乐图不敢在说话了。

    小声的嘟嘟囔囔。

    “干嘛凶我。狗咬吕洞宾!”

    这真的不是咒他呀,是为了他健康着想啊,现在等待器官移植的患者多多啊,需求量多大啊,但不是谁都那么幸运的能等得到啊。要是自己和他的hla对比有相似的,那还担心什么。就算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把衣服一撩,来吧,需要哪块割哪块!

    不用等待了,多好啊。有备无患啊!

    喻锦川发飙了。

    都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喻锦川抄起菜刀切胡萝卜,平时他眼睛盯着锅切胡萝卜都不会切手的,可他死盯着胡萝卜再下刀,胡萝卜一滚,刀尖划破了食指,切了一刀血口子。

    喻锦川赶紧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鲜血滴滴答答的。口子有点深。掐着食指的根部好半天,这口子才不出血了。

    喻锦川拿起菜刀准备再次切胡萝卜,菜刀在手,手就哆嗦。这刀怎么都下不去。

    把菜刀和胡萝卜全都丢到垃圾桶里。

    从橱柜的角落里拿出打火机和烟包,点了一根,用力的抽起来。

    王乐图不喜欢他抽烟,现在越发的嚣张,在阳台抽烟都要被管。喻锦川就学会藏烟了。

    打火机试了两次这才把烟点上。

    看着窗外万家灯火,看着很远的天空上那颗亮晶晶的星星。喻锦川笑了下。低着头。

    王乐图的话不是咒,他知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的都是你的

    他生气,气的是王乐图不把身体当回事,轻易说出口的我可以把心脏挖给你呀。

    随后他不是生气了,他是,感动?也不够诠释心情。是,震撼吧。

    王乐图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你需要心脏我就可以挖出来给你啦!

    心脏不是肾脏,不是肝脏,不是说移植给别人以后还有一个,是死了以后他才能移植。

    先不说这种事情会不会发生,往后几十年呢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震撼的是,他为了自己,可以把一切都给自己。

    很早就知道,王乐图爱他爱到一种我有什么就给你什么的地步,不求回报不在乎价值。

    从生日时候那三十几份礼物。在到结婚纪念日时候这辆玛莎拉蒂。王乐图对他自己很抠门,偏偏对爱人大方到命都给你都无所谓的地步。

    他胆小懦弱,他无所畏惧。他怂包软蛋,他刚强无比。

    王乐图一个矛盾的存在。他以后两个极端,经常让人诧异他做出来的事情!

    他是一个让人爱不释手,又想抱着他大哭一场的好伴侣。

    喻锦川没告诉过王乐图,他父母在世的时候,多次谈到离婚,为什么不离婚呢?孩子归谁呢。

    他听过很多次,他父母在夜里吵架,他爸让他妈把他带走。他妈不要说是喻家的种,来回推卸,谁也不妥协。

    最严重的一次,他们都分东西了。

    洗衣机是你的,电视机是我的。沙发是你的,大衣柜是我的。洗衣粉是你的,香皂是我的。孩子是你的!不,孩子是你的!

    那些死物件都有人争夺,一个大活人,他们的亲生儿子却成了垃圾没人要。

    这么多年了,喻锦川对父母的爱也好,恨也好都很淡了。过去了,他已经不需要这种父母的亲情抚慰。王贵夫妻也给他来自长辈的疼爱,让他受创过的心也得到了安慰。

    现在,他嘴里的小朋友,小孩儿,小宝贝儿,小媳妇儿,却把他当成命那么爱护着,守护着。

    存钱养老啊。生病住院陪伴着啊。就算是很不幸的得了什么重病,他还能把心肝脾胃肾都挖出来给自己呢。

    爱到极致,大概就是割肉给他吃都担心他吃的不香吧。

    他的傻乎乎的小媳妇儿,爱他爱到极狱严狱严致。

    爹妈不要他,伤害他,这么多年了,那些伤害让他心冷理智。可王乐图,能让他有哭着笑出来的冲动。

    生活真的很好,结婚真的很好,和王乐图结婚,真的是自己这辈子最明智最幸福最好的事情。

    三生有幸,你能爱上我。

    何德何能拥有你。

    “喻锦川!别以为我没闻到啊,你又躲在厨房抽烟了是不是!你还想不想上床睡觉了啊!你赶紧把烟给我掐了!”

    王乐图用力砸了一下厨房的门,气呼呼的。

    不抽烟的人鼻子灵敏极了,对烟味可敏感了。在沙发上坐着吃零食呢,就闻到烟味了。

    气死了,早就开始控制他的烟量了,在公司管不了他,在家就要听自己的,不许抽就不许抽!

    他就躲到厨房去抽烟了!

    “喻锦川!听到没有!我让你把烟掐了!你别惹我发脾气啊!我告诉你我现在可厉害了!我发脾气了啊!”

    王乐图可凶了。

    喻锦川眼眶含泪,却被他这话逗得扑哧笑出声。

    什么悲伤情绪都收回去。

    “我没抽烟!别喊了!”

    赶紧把烟掐灭,丢到垃圾桶里!

    “开门!我要检查!”

    这媳妇儿啊,婚前撒娇婚后撒野啊。过的日子越多,他越嚣张啊。今年就比去年脾气大了啊。真的,眼看着他脾气见长啊。

    小祖宗得罪不起啊。

    喻锦川赶紧打开抽油烟机,推开窗户,用力挥舞几下,把烟味往外赶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打开厨房的门。

    王乐图绷着脸,严肃的就像高中时候的教导主任,背着手走进来,凑近喻锦川闻了闻。

    “撒谎!没抽烟这么大烟味?交出来。”

    喻锦川被他着小模样逗笑,王乐图凶巴巴的瞪他。喻锦川赶紧主动的上缴打火机和烟盒。

    “在抽烟被我抓到,罚款一百!”

    喻锦川哦了一声。

    “我给你一万,能抽一个月吗?”

    王乐图抬脚踹了喻锦川一脚!给你脸了和我讲价?

    踹的喻锦川呲牙咧嘴,揉着膝盖差点摔了。

    “小王八蛋你要翻天啊!”

    “你在抽烟我就让你跪搓衣板!”

    “厉害死了是不是啊?”

    喻锦川伸手就把王乐图搂到怀里,又掐脸又揉他屁股,逮哪咬哪的欺负王乐图。在肉呼呼的脸上咬了两个牙印,脖子都被咬住印子,王乐图又笑又叫,扭来扭曲的在他怀里想跑来不及,只能当个被欺负的小可怜被喻锦川揉圆搓扁。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点点疼无限放大,娇气的大叫着出血了!疼死我啦!老公我错了,这才被喻锦川抱紧了,抱着他左右摇晃。

    “气人精。”

    笑着,低下头吻他的嘴角。

    王乐图乖乖的缩在他怀里,亲了一个绵长的吻。脸色发红。

    这才软软的撒娇。

    “哥,我错了,我不是咒你,你别生气。”

    刚才喻锦川那么发脾气,王乐图怕他还生气呢。这时候撒个娇事儿就过去了。

    “我生什么气啊。这事儿也对。找个时间我们做个配比去。要是我们俩配比很成功的话,万一你身体不好了,我也可以给你移植。”

    “那不行!”

    王乐图马上不撒娇了,态度强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