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卖身契上叫阿肆。”女护卫自问自答,为他打开门,“快进去吧,别让小姐久等。”

    门内烛光掩映,苏纯坐于房屋中央的小桌上饮酒。

    一路上,何子秋听说苏家还有个公子与苏纯一道出门游玩,却中途失散。如今苏纯却没有一丝担忧和慌张,真真是……

    “你来了。”她朝他招招手,“阿肆,快过来。”

    他厌恶这个名字。

    何子秋手指绞着衣袖,迟疑得立在房门口。

    房门由外关上,随着门栓“啪嗒”一声轻响,何子秋猛地战栗一阵。

    如此,同去青楼有什么区别?

    “进来吧,别怕。”苏纯拽过他的手腕,甫一触碰,贺子秋便哆嗦一阵。

    他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厌恶,他厌恶她的触碰。

    “烛火昏暗,你作甚戴着个面纱?”说罢,苏纯抬手便要取下。

    何子秋忙向旁边闪一步:“我……”

    对方倏一手揽住他的腰,三两步来到床边,粗暴地把他丢下。

    何子秋慌乱地起身,又被一掌按下:“阿肆,我可不喜欢欲情故纵的戏码。”

    苏纯的手隔着衣服游走,何子秋转过脸,力气却被对方极大地压制着,动弹不得。

    她的指尖滑过他颤栗的面庞,满意地倾听他胆颤得喘声:“小狐狸,是你勾引的我,如今装什么清纯?”

    手指滑过他的耳畔,她轻轻一勾,扯下何子秋的面纱,忽冷吸一口气。

    “你毁容了?”一抹厌恶从苏纯的眸子里迸发出来,她气得嗤声,“你怎么不早说?”

    他毁容了,他会被抛弃么?

    何子秋忽然后怕起来,他怕再被拐走或被卖走,忙抬起狐狸眼,水汪汪地凝视住她,用可怜兮兮的嗓音颤抖着抽泣:“阿肆不是故意的……他们要把阿肆卖到青楼,阿肆宁死不从,便自己毁了容……苏小姐……苏小姐你不会不要阿肆的吧……”

    他的声音清细,尾音带颤,如羽毛骚动着苏纯的心。

    她的火被身下的尤物点燃,再灭不能,只好皱着眉,帮他把面纱再带上:“罢了罢了,那就带着面纱吧。”

    她解开他的腰带,细嗅他身上的香气。

    何子秋闭上眼,紧紧抱住自己的肩。

    可他不想啊……

    他不要……

    裤带被簌簌解开,他的身体越发颤抖。他的手摸上头上的木簪,紧紧攥住。

    啪!

    一巴掌狠狠掴向他。

    何子秋感到脸火辣辣的疼,耳朵也轰轰隆隆的。

    手往鼻下一蹭,擦出长长的血痕。

    苏纯愤怒地提起裤子,恶狠狠扯住他的长发,逼他看着自己:“你有青龙症?你耍我呢?!”

    第8章 回京

    “我没有,我不知道什么是青龙症……”

    何子秋求饶地望着苏纯:“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嫩若花瓣的肌肤触感丝滑,只是轻轻一捏便让人欲罢不能。苏纯饶是再生气,面对这样一个尤物,也难免下不了杀心。

    但伺候是不可能的了。

    她厌恶地甩开他,朝门外大吼:“备一盆水来,本小姐要净手!”

    为自己猛灌一杯酒,她朝他摇摇手:“滚!”

    何子秋紧咬牙关,拾起地上的外衣套上,含着泪跑出门去。

    身后还传来苏纯的喊叫:“去找个鸭来!”

    下楼时,因光着脚,地板太滑,他脚底没刹住,咕咚咕咚从楼上滚落下来。

    周围的小二没敢扶他,她们面面相觑,装作没有看见。

    “你听见了吗,他是‘青龙’。”

    “真恶心啊,原来世上真的有‘青龙’。”

    好疼……

    何子秋把泪逼回去,艰难地爬起来,庆幸又悲愤。

    他庆幸自己逃脱了被强的命运,保住了所谓的贞洁,却又悲愤对方是如此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