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府的大门也忒小气了,不足贤王府一半大。

    苏府门庭若市,人头攒动,拥挤的人潮随着一箱一箱礼盒涌入赭色的大门。

    夏枫闻到一股冲鼻的香料味,鼻腔一阵酸痛。

    她以内力裹住掌心,把身边堵住路的人硬生生拨开一米多远。

    “谁啊?”众人不满得回头。

    纱裙一角如天边的霞光,在流金的阳光下迅速飘过,画出一抹红火,惊艳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热闹的大门口登时安静下来,无数目光聚焦在夏枫的脸上。

    好家伙,这女子可真美,美得众人屏息静赏,都忘了呼吸。

    苏府的管家姓钱,她一眼便觉此人不凡,忙巴巴得上前行礼:“这位小姐是哪个府来的?您的礼……”

    “礼?”夏枫觉得好笑,眉梢一挑,下巴一扬,用鼻孔看她,“本王过来,就已经是给苏纯最大的面子了。”

    众人噤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解得摇头:谁啊,这么大口气。

    “您空手来的?”钱管家觉得离谱,马上直起了腰板,朝夏枫摊开手,“您的请帖呢?”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要看这位漂亮小姐的笑话。

    从没见过有人参宴不带礼的,这个无礼的女人,竟然还自称“本王”。

    夏枫没给她一个大嘴巴子,作为苏府前任准媳妇已是仁至义尽。

    墨松掏出请帖,放在钱管家眼前,学着夏枫的口气傲气道:“这位可是贤王女,给你脸了你才能站在这儿问这问那的,还不快放行!”

    贤王?

    众人哗然。

    “贤王印已授了?”

    “嘘,据说是陛下下的旨……”

    “贤王长得如此出尘、气质非凡……”

    “传闻不是说,贤王女早年是个胖墩吗……”

    夏枫任凭草包们议论。

    还是那句话:五官长在屁股上的人,总对五官长在脸上的人很感兴趣。

    她一步跨入苏家大门,顺手拍拍钱管家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既如此,本王回头补一杆猪肉称送给苏府吧,让苏府的人,没事多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钱管家只觉双腿一软,仿佛有一股强力自肩膀刺入他的神经,“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

    夏枫啧啧摇头:“苏府的仆人综合素质也太差了,看你这跪的,都不够标准啊。”

    第15章 凤姐姐?贤王 ?

    今日,苏府大办宴席,前院人手紧缺。

    得了冬雪和钱敏的推荐,何子秋顺理成章被调去前院端茶送水,厨房花园两边跑。

    但他心里有个大石头一直坠着放不下。

    这几日忙碌地紧,他整日整日地躲着钱敏,他答应过她事成之后……

    今日宴会过后该怎么办呢……

    奇怪的是,各府宾客陆陆续续来了以后,何子秋并没见到钱敏的踪影。

    见不到她,他心情略好些,便往碧水潭的厨房去。

    碧水潭坐落在苏府的花园中央,潭中由石子砌出一长约数十步,高约三米的小桥,连通潭水两侧,景色苍翠,山水俱全,有“小西湖”之称。

    碧水潭右侧是苏家的会客厅,有内厅和外厅之分,男女隔厅用餐,可容纳主子及仆人近千人。

    何子秋从厨房端出一盘点心,往花园去。

    他换了一身新的苏府仆人装,头发束在头顶盘起来,看上去干净清爽。身边往来都是富家大户的客人,他能一眼辨认出哪些是主子哪些是小厮。

    “哎呀——”一家仆突然从旁边跑过来,差点撞翻何子秋手里的点心。

    何子秋几个退步,侧身稳稳站定。

    “让开让开!”

    入眼便是钱敏铁青的脸,他下意识躲开,看到一群仆人正抬着一个中年女子往后院去。

    那女子,不就是在门口迎宾的钱管家——钱敏的母亲么?

    何子秋不想和钱敏搭话,顺手拽住一个护卫:“护卫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那护卫翻了个白眼,抱臂站立,像是有千万句吐槽似得,嘴巴像机关枪,噼哩叭啦道:“还能是谁,那个贤王呗。我可真没想到她是贤王,早前和公子回京路上怎得就没发觉呢。管家在门口得罪了她,她那个破脾气,一巴掌内力轰过去,钱管家这家伙活着都算积了八辈子福。”

    这护卫正是木琴,她瘪瘪嘴,摇摇头,又长叹一口气:“娘的,这以后怎么斗,要是苏家和贤王府斗起来,甭管什么衷心,我都想辞职不干了。不如,过两天我就申请去塞外当兵……”

    何子秋听不进她满嘴抱怨,只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