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傲人的铠甲碎了一地,一院子的长松七仰八叉,就连石桌都烂成了豆腐。

    但她依然记得,刀光剑影扭转间,那人兔起鹘落般,虽空着手,眉宇间依旧闪过利刃似的刀光。

    她打得尽兴痛快,也知道对方留了好几手。

    一锤定音的,不是夏枫的武技,而是她临别前送了李昙云一个箱子。

    那箱子里装满了男人喜爱的珠宝。

    啊,多体贴啊。

    李昙云看着满院狼藉,讨好地给夫君送了珠宝,才幸免夫君一顿嘴炮轰炸。

    啊,贤王真是个好人啊,是我大夏不可或缺的人才啊!

    从美好的、带着滤镜的回忆中走出来,李昙云一个坚毅的眼神过去,示意老臣不必再说,上前奏请:“苏将军为国捐躯,理应有赏,昙云荐苏纯!”

    皇太君哑然,继而笑了出来:“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将军不愧是人中豪杰!”

    李昙云:“还要多亏皇太君指点。”

    人在家中坐,膏从天上来。

    在病假的最后一天,夏枫收到宫中送来的满满一箱雨花舒痕膏。

    送膏的张嬷嬷正是那日长宁宫中的嬷嬷,她擦擦汗,恳求夏枫:“贤王啊,这是全天下的存货了,没有多余的了,皇太君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这有什么的,我又没食言。”

    张嬷嬷眼看她真的要全部拿走,手猛地按在箱子上,试探问:“真的……不谦虚谦虚?”

    言下之意,皇太君让你给他留几盒。

    正常人得了这消息,为了仕途,再爱也要退回去起码一半。

    但夏枫哪里是正常人,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她不客气地拍开张嬷嬷的老手,一锅端走:“皇太君那老脸还保养什么劲,东方不亮西方亮,憨批啥样他啥样,还不趁着现在多活几年,回去告诉皇太君,少作妖,人才会漂亮。”

    张嬷嬷一噎,不敢称是,也不敢反驳,只呆呆站了好一会儿,才被贤王府的管家亲自请出去。

    夏枫把雨花舒痕膏端到何子秋房里。

    彼时,何子秋身上的伤痕好了个七七八八,已然可以拆下绷带。

    他今日一早,路过厨房,想到了什么,卷起袖子试了一试。

    这盘点心的味道他很没底,毕竟几个月没做过了。

    此时,他还没试吃,便听到夏枫的脚步声。

    夏枫因轻功卓越,脚步声比其他人的轻很多,有时甚至听不见,故极好区分。

    何子秋开了门,入眼便一大箱雨花舒痕膏,搞批发似的。

    夏枫第一眼没瞅见何子秋,她火眼金睛,率先看到桌上的点心。

    二话不说走过去,挑了一个来吃。

    这!就是米其林大厨的手艺啊!

    虽说味道比早前差了些许,但比起其他点心,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枫就差爆衣来赞美这盘点心,狂朝何子秋竖大拇指。

    何子秋见她满意,眉心的担忧方舒展开来。

    有件事,他必须确认。

    “夏枫,”他不演戏的时候,便冷冷地直呼她的名字,她不生气,他方能以此确认她的心情,“我想单独,见见百草。”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夏枫最喜欢吃桃子。

    何子秋曾经为了给夏枫做早已失传的“仙桃蜜露羹”,研究了整整一个季度,最终自创出一碗来。

    就是这碗羹,奠定了何子秋“米其林大厨”的身份。

    我靠颜值打动你,你用厨艺犒劳我。

    第28章 萌芽

    何子秋说要单独去,夏枫不太放心,她得尽全力保护我方厨子。

    毕竟何子秋四肢残废,平地能摔,磕着碰着了怎么办啊。

    她挑了两个强壮的家丁保护他。

    何子秋披上黑斗篷,换上夏枫的红色外裙,离开贤王府。

    坐上夏枫安排好的马车,他一路十分顺畅,到达青柳街时,夜幕已至,象白楼已然歌舞升平。

    “贤王?贤王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菖蒲爹爹看见来人身形相差不多,那身火红的裙子又是如此熟悉,料想天下没人敢穿同款,便换上一副市侩嘴脸迎上来。

    捏起娇嗲的调笑,菖蒲爹爹努力营业:他其实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