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她神志模糊,忽闻到一股糊味,被夏枫点醒的—瞬间,激动地挣扎起来:“我糊了我糊了!”

    再转头,发现是夏枫坐在她身边,垂着钓鱼杆烤鱼呢。

    太损了!

    太阳渐渐升起来,衙门口外的民众又聚集了新的—批。

    岑青阳小眼睛—瞟,发现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男子,在人群中遗世独立,如鹤立鸡群,即便他带着面罩,那双绝美的狐狸眼她也记得分外清晰。

    “是你!”岑青阳此时已接近崩溃的边缘,她叉巴着四肢就要揍人,“是你何子秋!你竟然还没死!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对王女吹了耳边风,污蔑本官!”

    群众从来没见过岑青阳这样的—面,众人本来还在为岑青阳抱不平,忽听她精神兮兮地骂—个弱质男流,便不免唏嘘起来。

    “王女!小的有话要说!那个何子秋是个妖孽,您不能听信他的谗言啊!”

    啪!啪!

    不知何时出现的夏枫一把抓起她的头发,给了她脸一左一右两巴掌:“岑青阳,你搞清楚,我不是来和杂碎讲道理的,我是来给我的小朋友撑腰的。”

    岑青阳几近绝望。

    原来何家有漏网之鱼,这条漏网之鱼还攀上了大腿,来找她报仇了。

    吾命休矣!

    “我说,我说!求王女绕我—命!”

    “你的命?”

    夏枫轻笑—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如魔鬼低语,“你该想想,你夫君和儿女的命才是。”

    第35章 围剿贤王

    岑青阳被夏枫无耻到了,她没想到堂堂王女,做人做事能如此阴邪。

    完了,她要没了。

    一想到她那贤惠的夫君,可人的小郎,还有年幼的儿女,也可能受此屈辱,她“嗷”一嗓子大声哭了出来:“我说,我说,王女饶我家人的命啊——”

    你哭什么?你派人杀别人全家的时候,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呢。

    夏枫冷哼一声,在屋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全然一副看戏姿态:“说!”

    岑青阳哼唧哼唧,把往日的过错一齐翻出来说了,她不知夏枫到底知道多少,眼瞅着自己小命休矣,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不为人知的挫事。

    就连曾经去青楼花了一千两连泡了五个男人的事都呼之欲出。

    衙门口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听了这些鬼事哪里还沉得住气,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什么鸡蛋蔬菜、海边捡的死水母珊瑚,统统往岑青阳脸上扔,啪叽啪叽。

    人民群众是国之栋梁!

    为了让民众发泄,夏枫特意丢下岑青阳,让她在屋檐上多挂了半个时辰,等命仵作把人救下来后,她已经浑身沾满了蔬菜屑和粪,混合着阳光下发臭的珊瑚,臭不可闻,人也奄奄一息。

    夏枫嫌她脏,不想自己动手,便唤了翠涛来解决,拍拍手走人。

    翠涛:???

    她出了门,从还未疏散的人群中一把拎走何子秋。

    何子秋高兴地像个小孩子,脚步一蹦一跳跟在她身后,眼神凝固在她身上似的,把她盯了个穿。

    夏枫的马尾高高竖起,露出一截天鹅颈,白皙的皮肤红润润的。练武之人,气息吐纳都很有一套,皮肤莫名比常人好上许多。

    悄咪咪说,昨晚他趁她睡着有偷偷亲过,特别软。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脸红若晚霞,心砰砰直跳。

    他自以为毫无痕迹得悄悄靠近她,手在裤子上小幅度蹭了几下,抬起一点点,碰到她的手心之时,又立马缩了回去。

    夏枫疑惑地看过来。

    何子秋假装懊恼得低下头,俊眉一耷拉:“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牵手,又怕你生气。”

    咚一下,夏枫的心墙像被狠狠撞开。

    “你老说我是你家的小孩子,你上街都不紧紧牵好?万一我又丢了怎么办呢。”

    实在是……招架不住……

    “是是是,你说得对。”夏枫不自在得摸摸鼻子,轻咳一声,方紧握住他有些瘦削的手。

    骨骼分明的,微凉的触感,从指间爬上心头。

    何子秋得逞地笑了,他轻轻挣扎开来,在夏枫疑惑的眼神下,五指张开,吱溜滑入她的指缝:“傻瓜,男女之间,牵手要十指相扣。”

    哪有这个道理……

    夏枫不与他争辩,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又想到书里阿肆明明喜欢夏椿那样的“小鲜肉”,便不快活起来,直问道:“何子秋,你觉得自己移情别恋的概率有多大?”

    夏枫对男人的信任度几乎为零,恐男不是一天两天了,没那么容易想开。

    何子秋游离于她的“完美计划”之外,她很不喜欢这种脱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