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马吼出一声悲惨的嘶鸣,抬起蹄子便飞奔出去。

    夏瑾棠脸着地,被飞快拖走,划出一地血痕。

    爽了。

    夏枫拍拍手,忽觉得自己近日越发残忍了。

    她沉默了一瞬,想想可能还是她们碰了何子秋的原因。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变得残忍。

    那一瞬间,夏凤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没有出息的志向:等一切结束,她要做一个像李将军一样的“夫管严”。

    李将军真乃吾辈之楷模也。

    明日便是大战,牧屿与将士们于军帐内大喝一杯。

    秦榴等不到夏瑾棠,便回帐准备就寝。

    倏然,她听到一串极小的脚步声,猛得回头打去一掌,这一掌掌风犀利,却被对方硬生生用内力接住回弹过来。

    两力相抵,帐篷肉眼可见得像个包子一样涨开,吹出一道强风。

    周围的士兵们被吹得纷纷倒地。

    “师父,有刺客!”

    秦榴大喊一声。

    一黑衣女子背着手飘然而入,颇有大师风范。

    她直挺着胸,眼睛微微一觑:“哼,何方鼠辈,在此造次?”

    夏枫转过头,朝她微微一笑:“师父,天注定你我要再次相遇啊。”

    女子一愣,认真得退了一步:“此事,我管不着。”

    秦榴:??所以师徒爱是会消失的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秋末收割

    自称天下第一掌的女子哪里敢求情,保命都成问题好吧?管他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母,这女儿不要了。

    趁夏枫注意力集中在秦榴身上,她转身就要跑。

    “师父!你我合力还怕打不过她?”秦榴极尽全力想叫住她,喊得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几根。

    女子哪里敢停,回头丢下一句:“没可能,徒儿,我们下辈子还做师徒。”

    秦榴:……

    真的有那么强?

    她不信邪:“就算你把士兵们都排除在外,过不了多久消息也会传到主将帐中,等牧屿来了,你想跑也跑不掉!”

    “你真以为,牧屿能抓住我?”夏枫抽出匕首,于掌中打了个旋,“太女轮流坐,今日到别家。”

    她还没做几年啊喂!

    秦榴咬紧后牙槽,荡起袖子,一股强劲的风呼啦啦刮起来,夏枫抬起匕首脚尖一提,惊鸿一跃,那匕首划出一痕直光,刀尖刺入秦榴的掌风,仿若钉子入了厚实的棉花,虽可轻易锲入,却底入底。

    好强!

    秦榴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蛮力与内力均在自己之上。

    可她大秦太女也不是吃素的。

    她猛力一推,掌风倏然猛烈起来,夏枫倏忽躲过,几个长跃,落在摆满了沙盘的木桌上。她脚起一个飞踢,沙若风暴裹挟住内力横冲直撞,像一头野兽咆哮着,掀起了漫天尘土。

    每一颗砂砾都像是暗器打在人身上生疼,吸入肺腑更要断气。秦榴吐出一口浓痰,蓄了三个弹指的力,把浑身内力汇聚于掌心,狠狠砸向地面。

    以掌心落地之处裂开一条裂口,如碎了的玻璃肆意地纵横生长,整个帐篷嘎拉拉响了一声,轰隆一声倒下去。

    “有人偷袭!”

    军营訇然乱成一锅粥,士兵们井然有序地排兵布阵,骑兵们上了马就要冲过来保护自家太女。

    夏枫冲出帐篷双脚踏在坍塌的帐篷尖顶上,双手背立。

    众士兵虽如蝼蚁,但数量庞大,夏枫也不想一下子杀这么多人,怪累的。

    她头一次把身体里头所有内力一股脑套出来,将夏瑾棠的那一脉单独挑出:对不住了各位,我要臭你们了。

    一股奇异的气息倏然蔓延出来,众士兵大声叫嚷着“有毒!”,没人敢靠近半步。

    “这是!夏瑾棠的独门内功!”秦榴赶忙捂住口鼻,“你究竟是谁!”

    你丫的也配知道我的名讳?

    夏枫才不理会她,一个突进便要取她性命。

    铿锵一声,金器相撞的声音抖出一个弧度,震得众人耳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