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棠猛地灌了几口茶。

    太女秦榴来边疆,不过是猜到夏国大势已去,这场仗必赢,她再坐镇挂个头衔,定能捞到不少红利。

    夏瑾棠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之闲聊,直到太阳西斜,晚霞染云。

    这场仗还没真正开始,只是打仗开头双方的试探,毕竟双方主力军都未曾上场。

    临近日落,牧屿带着将士们风光归来,夏瑾棠也不顾秦榴还在哔哔,划拉着轮椅便冲出去:“牧屿,如何?!”

    她见牧屿完好无损,心中哑然。

    “瑾棠,是你多虑了。”牧屿哈哈大笑,拍拍夏瑾棠的肩,“人我已经活捉回来了,我们要拿贤王,与夏国皇帝谈条件!”

    活捉?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吗?

    夏瑾棠楞得灵魂都出来了一般:“你是说真的?”

    “是啊,人已被我五花大绑带回来了!”

    这可能吗?

    这合理吗?

    “你用了我给你的毒?”

    “不曾。”

    夏瑾棠不信:“你会不会抓错人了?带我去见她!”

    若牧屿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回来,说自己捉了夏枫,夏瑾棠还觉得有点可信度,如今这番,倒是像被演了似的。

    直觉告诉她,一定没这么简单。

    夏瑾棠被士兵推着进入一个帐篷,那里头血腥冲天,全是秦军抓来的俘虏。

    其中,正有一人坐在角落,被困成了毛毛虫。

    夏瑾棠定睛一看,那张脸绝色无比,确是夏枫。

    绝不应该!

    她不敢靠得太近怕被阴,二人便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

    夏枫打了个哈欠,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夏瑾棠,原来你真的藏在这儿。”

    “你是如何被牧屿打败的。”

    打败?不至于。

    夏枫想了想,一本正经:“战场上,我的左腿和右腿闹不和,左腿伏击偷袭了一下右腿,把右腿绊倒了。”

    夏瑾棠:你看我信吗。

    “呵呵哈哈哈哈哈!”轮椅上的人,无奈地仰头大笑,她似乎看到了整个军营的悲剧,看到了牧屿引狼入室后,造成的全军覆没。

    “你杀了我吧。”她害怕得狂吼起来,手不停得拍打轮椅的扶手,吓得身边士兵一惊,“你杀了我吧!”

    看把孩子逼得。

    夏枫轻嗤一声:“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只是个下酒菜。”

    说罢,她微微一挣,牧屿亲手系了无数结的麻绳哗啦啦一层层掉下来。

    小士兵下意识拔剑,咔擦,脖子一声脆响,再没了意识。

    “我最后问你两个问题。”夏瑾棠自知天涯海角也逃不过,反而镇静不少。

    她身体康健时都打不过夏枫,更何况如今已瘸了。

    “嗯,我可是个好人,当然会大发慈悲听你问完了。”夏枫难得耐心,她提起麻绳打了个结,把圈一甩,套在夏瑾棠脖子上。

    “你为何不自立称帝。”

    夏枫挑眉,倾下身:“九泉之下,百年后你问夏椿。”

    问了你就会知道,夏椿当初差点翘辫子。

    “第二个问题,天下第一掌是你什么人。”

    “天下第一掌?”夏枫好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是我某个没杀成的师父,她太能跑了,怎么今儿大家都到齐了?有趣。”

    夏瑾棠心里有安慰了,看来不是她一个人死,是大家都得死!

    “来吧。”

    “喂,你不会想让我勒死你吧?”

    夏枫的声音阴沉,她倾身拍拍夏瑾棠的脸:“你毒杀我家的小孩子,我会让你死得这么好看?”

    “你!”

    排山倒海的恐惧倏然袭来,夏瑾棠要挣扎,夏枫当即从怀里掏出匕首,划拉两下便挑断她的手筋,划破她的喉咙。拽着夏瑾棠一跃而出,夏枫以飞速的轻功躲过众士兵的注意,把夏瑾棠与一只马的肚子系在一起。

    “旅途愉快。”

    说罢,她匕首狠狠刺向马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