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宗主制止了。宗主气的说话的不顺溜了:“你回去干什么?虽说这次不是正儿八经的比试,但是也是和别的门派说好的,你们呆着,把任务做完了再回去。”

    宁榕没有办法,只能回去,看着宗主离去。

    其实整个小洛城的人都在看着天上。

    小洛城处在交界处,这个环境注定小洛城的人见过很多修真界的人御剑,也见过魔族化雾而行。更见过修真界的人和魔族打架争夺宝物。

    但是今天这个,前面是修真界的人御空而行,后面的高阶魔族扇动羽翼跟着,还跟了这么久没有动手的,着实是第一次见。

    于是底下的人议论纷纷:“那是什么?她们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我们城里来了很多人断案吗?怎么招惹上这么厉害的魔了?”

    “对啊,为什么也不打架啊,你说她们要是打起来,谁更厉害一点。”

    “我还没有见过长翅膀的魔呢,人家说只有很厉害的魔才长翅膀。”

    “那前面那个人是什么来头啊,那魔居然不敢动手。”

    “不知道,这里不是有这么多修士吗?你问问。”

    “那你说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抢东西吧。”

    “抢什么?”

    对啊,抢什么呢?

    和小洛城的普通人不一样,现在城里还有很多修士,她们都是知道念寒宗虚昭涵放走了那个在念寒宗宗门大比上出现的魔的。

    最开始看到天空中的魔头的时候,大家伙还都以为是因为小洛城的修士太多魔族打算一网打尽的,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那魔头前面的念寒宗宗主,还有宗主手里的虚昭涵了。

    好家伙,虚昭涵还真是放出去了一个大人物。

    修真界的人现在也都议论纷纷,不知道的是嘲讽还是幸灾乐祸。

    素渺也看到了,着急跑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虚昭涵了,只能无助地过来问伏夏:“师姐,昭涵会不会有事?那个魔看着好厉害的样子。”

    伏夏想了想,告诉她:“魔是不会打虚昭涵的,不用担心。”

    素渺一口气还没有松,就看着伏夏又想了想,说:“但是她娘可能……会打死她。”

    素渺不明所以,又无助地看了看宁榕。

    宁榕刚刚也看到了宗主对虚昭涵的态度,在素渺忧虑的目光下,严肃点头。

    素渺更无助了。

    宗主是没有带着宁榕走,但是好像是把宁榕的魂带走了。

    宁榕是有点心不在焉的。虽然她的心不在焉也是很靠谱很认真,但是一直很关注小靠山的伏夏还是可以看出小靠山的失神。

    那天又是她俩巡守,转到衙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官府在审理案件。堂下跪着的就是那个杀人的屠夫。

    伏夏就拉着宁榕凑过去看。

    李师叔还拉着那个不妖不魔的东西,惹得在门外围观的人一阵阵的惊叹。

    骨玉都已经看了这屠夫的记忆,把他的所作所为全部说出来了,屠夫也没有狡辩的机会了,只能乖乖认罪。

    后面一众被他杀害的孩子的父母互相搀扶着,哭着喊着。

    伏夏叹气。

    宁榕看了一会儿,拉着她就要往外走:“不想看就不要看了。”

    伏夏看着明显比自己更生气的小靠山,不说话。

    宁榕是真的很生气,也说不上到底是为什么。

    其实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人心叵测,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能力不够,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受害者的亲朋挚友不愿意接受亲人已经死去的消息哭闹。

    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各种各种的事情堆在了一起,一根根小小的柴扔进火堆里,最后那堆火终于越烧越旺。烧的宁榕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自己知道人心叵测,但是师妹心思还很直,不知道这些,还会因为这些不善良的人做的恶事生气愤慨。自己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之前自己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很着急过。自己知道自己天赋不高,也很淡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天赋比不上别人的这件事。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妄自菲薄,她只会提醒自己别人也在努力,自己慢慢来,自己和自己比,总是有进步的。

    但是当自己真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能保护师妹的时候,这点不足就像是天堑一样横距在心里,怎么也跨不过去。自己天赋不高,万一真的走不到山顶,师妹怎么办?让师妹跟着自己屈居人下吗?

    而且,宁榕皱眉。

    她一向看不得别人因为在乎的人死去哭闹的样子,每一次见到了总会觉得心里难过。

    现在师妹在自己身边,宁榕就更看不得了。

    听到别人的哭泣,最怕的就是代入,想到自己的亲友万一死去了会怎么样。

    再加上宁榕本来就在想自己能力不足的事,现在就更害怕了。

    她很怕失去师妹。

    更好像已经失去过了。

    后来伏夏从李师叔那里听说了屠夫已经被处死了。

    至于那个小东西,也被杀死了。

    伏夏对于那么一个小东西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李师叔,擦干了手上的血,感慨了一句这个小东西看到屠夫死了还会哭两嗓子呢。

    可能是因为那一天骨玉在小洛城上空引起了震动,魔族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来小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