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伏夏和宁榕后来的十天都过得很安逸,城里用了两天,确认确实是没有魔族了,很快就恢复了热闹。

    伏夏是很想和小靠山去玩的,但是宁榕最近闷闷不乐的,好像还在为了修为的事发愁。伏夏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废物,吃软饭也要懂事一些,吃饭不忘煮饭人,不能因为这些无聊的事去烦小靠山。

    所以也就没有出去,而是陪着小靠山在客栈里打坐。

    半个月结束后,一伙人去上清宫回合,最后各自回到各自的门派。

    这上清派一行,最大的战利品居然是——出逃的虚昭涵。

    宗主那天回到念寒宗直接就把虚昭涵扔到惩戒堂,结结实实地鞭笞一百。魔兽脊骨做的鞭子,打人的时候不能用灵力抵抗,很疼很疼,而且会折损修为。

    虚昭涵从小就没有收过什么委屈,就连当时在魔族,也就是最开始那两天没有人给她煮热水喝。挨了六鞭就直接疼昏过去了。

    一宗门的长老替她求饶。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宗主看着虚昭涵这样也心疼,也是一后背冷汗想要停止。但是一看,那个魔族女尊已经破了念寒宗的护山大阵徒步走上来想要拦了。宗主就咬着牙挡住骨玉,硬是看着惩戒堂长老打够了一百鞭。

    骨玉身上还有虚昭涵的契约,对上宗主这种真的下死手的打扛不住,又怕虚昭涵生气,不敢让护法上来帮忙。所以就只能忍痛看着虚昭涵挨打。

    因为骨玉的原因,宗主看着虚昭涵就更火大,没等她伤好就给扔去思过崖思过了。

    宁榕到底心疼师妹,回到念寒宗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思过崖,给虚昭涵送了一次的伤药。思过崖回来之后就去找了宗主。

    上回在小洛城宁榕和伏夏说自己懈怠了,现在和宗主也是这么说。

    宗主本来因为虚昭涵的事,又心疼又生气。现在看着宁榕,觉得有点欣慰。

    虽然自己女儿不争气,但是自己这个徒弟是真的很好。

    于是把自己给宁榕列的教学计划,加快了不少。

    宁榕就更忙了,根本没有时间陪伏夏玩。

    虽说伏夏平时也不需要她陪着玩,但是当时小靠山就在自己身边,自己看着小靠山练剑反思,没事给小靠山送送鸡汤装装可怜也是挺快乐的。现在连这一点乐趣都失去了,伏夏就觉得自己很是无聊。

    在慕青峰房间里呆着吧,房间里又全部都是小靠山给自己布置的东西。

    那桌上果灰的瓷瓶,椅子上桔红的靠垫,床上顺滑的丝绸被子,挂着的琼绿的纱……

    伏夏躺了两天就更想小靠山了。

    闲来无事就去思过崖找虚昭涵。

    思过崖在念寒宗后山,再后面一点就是念寒宗关押魔族妖兽的地方了。思过崖不仅环境阴冷幽深,而且常常会有后面妖兽哭嚎的声音传来,空谷回响实在是凄惨幽异。难免会影响修仙之人的道心。

    反正上次伏夏跟着小靠山过来看小喇叭的时候,就被这个声音吵得火大。

    不过今天好像是好了一些了,后山囚牢里的妖兽魔族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伏夏有点惊奇,一步步走上去。

    思过崖就是给人思过的,说着是崖,其实是山崖里的一个小山洞。黑黢黢的,对外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缝隙来,不管是与外界人的交流,还是物品交接,都是从这么一个小小的缝隙里进行的。

    上次小靠山来给送药,也是废了老大劲用纸包包着塞进去的。

    伏夏在那个缝隙前站定,问虚昭涵:“你还在吗?”

    “在啊。”

    虚昭涵结结实实挨了一百鞭子,现在说话有气无力的,但是还是很惊喜的。惊喜之余又有一点的惊慌:“师姐你又来了啊。”

    “……”

    小喇叭好像不是很想要自己来的样子。

    伏夏沉默了片刻。

    虚昭涵问她:“宁榕师姐呢?”

    “宁榕师姐最近很忙,可能没有时间来看你了。”

    不仅没有时间来看你,甚至都没有时间和我说说话了。

    这算什么啊?!

    不是说了那是情劫吗?谁家的情劫见都见不着人啊?!

    伏夏心里不舒坦,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石洞里好像不只一个人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伏夏想到了什么,更沉默了。

    石洞里,虚昭涵趴在石头上,骨玉在后面,心疼地给她上药,整只魔都在散发着魔气。

    虚昭涵不知道伏夏能听到声音,还嘶嘶地抽着气。时不时拍一下骨玉的手,示意她轻一点。

    伏夏漠然:“你在干什么?”

    “我在上药。”

    虚昭涵回答,不满地回头瞪了骨玉一眼,小声说:“我很疼。”

    伏夏听着这个声音里的娇嗔,觉得自己生无可恋。

    为什么这两个的进展就这么快?是哪里出了问题?

    要不自己还是作为厌春去贴身指导?虽然小靠山好像更喜欢伏夏,但是伏夏这个时候不好去和小靠山说话啊,这个时候伏夏去,就像是在战争前夕一定要缠着皇上荒淫无度的小妖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