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在一起啊?

    自己和师妹同出一个师门,现在师父还健在两人都没有出师,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

    她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素渺的话,这次意识到素渺问的是什么。

    脑子里顿时是一团乱麻,各种念头闪来闪去,最后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把书卷成一卷,转身不看素渺:“怎么会这么问?”

    她反问得自然,素渺没有一点疑惑,只是说:“就是问问,想知道现在伏夏师姐是不是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身后虚昭涵已经拿起那个小椅子,牢牢地坐着了。她托着腮帮子,仔细研究宁榕的表情,最后用自己难地的一点点察言观色的能力,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刚刚师姐为什么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她在回避问题啊!

    宁榕不知回避了这个问题,她还回避了第二个问题。她很是高深地把书背到背后,又反问:“你知道这个干什么?”

    素渺着急:“我心悦伏夏师姐,肯定想知道伏夏师姐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有没有心有所属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宁榕顿了顿,这次倒是没有再反问了。她好像是沉思了很久,最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飘忽:“我确实是想知道,但是……”

    但是这也未必就一定是喜欢吧?

    我只是想让师妹一直这样,师妹身体不好又懒懒散散,我怕她受伤怕她所托非人。

    宁榕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但是还是想用这句话来说服素渺:“但是这不一定是喜欢啊,你对伏夏,可能只是崇拜,或者是向往。”

    素渺着急:“不是!”

    说完她鼓嘴:“你不会告诉我,你不喜欢伏夏师姐,对她只是崇拜只是向往吧?”

    第50章 也不是什么都可有可无的。

    宁榕没有说话,心里的那团麻线在一片被火烧过的草原上滚来滚去,不小心就被残存的草梗钩住绳头,于是剩下就接着滚下去,豁然开朗。

    不喜欢吗?

    想要师妹好,应该是结果。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她好,所以愿意包容她的小脾气。明明从一开始就说了,师妹不一样。

    师妹和其他人不一样。

    宁榕回头看了一眼素渺,不知道怎么说。

    虚昭涵坐在小椅子上,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期待,就等着看宁榕的反应。

    宁榕敢保证,只要自己给一个答案,她一准马上就去说给伏夏听。宁榕想了很久,听着耳边药炉咕噜咕噜的声音才回神。

    她回身,把盖子拿起来,看着已经熬好了的药,倒进碗里:“药好了,该给她送药去了。”

    虚昭涵和素渺都是傻白甜,听到这个,马上就忘了宁榕还没有给出答案,颠颠的就跟着宁榕往伏夏房间去了。

    宁榕拿着药碗走在最前面,脚步看似稳重,实则她心里很是苦恼。

    原来自己对师妹的这种感觉就叫喜欢啊。

    所以自己愿意纵容师妹懒散愿意让师妹由着性子,想要给师妹最好的。

    也因为这个,所以不愿意看到师妹和别的人在一起拉拉扯扯多说话,更不愿意看到师妹多看别人一眼。

    可是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宁榕难地觉得自己有些束手无策。

    她原本觉得师妹说自己什么都不会身体不好走两步就喘只是演出来的,现在却又发现其实是真的,师妹是真的身体不好。

    她原本以为师妹会喜欢一些精致好看的东西,比如洛梅谷那时候买的灯或者是胭脂水粉。但其实师妹不喜欢,灯已经被她扯破了扔到一边了,买的那些水粉也根本没见她用过。

    师妹说椅子太硬,她就以为师妹会喜欢那些很实用会让自己舒服的东西,但是买回去了就发现师妹其实也不怎么用,那就是工具,谈不上喜欢与否。

    师妹好像什么都喜欢,又好像什么都不喜欢。她想要很多东西,但是没有也行。

    之前自己以为自己对师妹只是单纯的师姐妹之情,自己对她顶多是因为她不一样,所以格外偏爱了一点。

    现在发现自己不仅仅只是偏爱,而是心仪。那之前师姐妹之情解释不了的、自己的异常,就有了答案。

    那大概可以称作患得患失。

    宁榕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她终于走到了伏夏门口,素渺殷勤地跑了两步,帮她推开了房门,同时小声喊:“伏夏师姐,我们来啦。”

    伏夏昨天玩了一晚上那个从易安崖下揪出来的玉髓,拿着自己从洛梅谷掰下来的玉,追问玉髓认不认识。

    玉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哭哭啼啼的,淌下来的泪珠子都是小小的玉珠。

    伏夏也没有什么事,看到那些水滴型的玉珠觉得还挺好看,捏着玉髓让它接着哭,泪珠子圆一点好让她能串一串手镯。

    虽然在玉髓的记忆里,自己还没有见过什么人。但是它就是感觉,自己没有见过这么恶劣的人。于是哭得更惨了。

    玉珠就更不成形状了。

    伏夏没有办法,只能把玉珠子捡起来,找小铁片自己磨。好不容易磨圆了一个,现在正捏在心里揉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