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夏顺手就把宁榕的冠给摘下来,裹着被子把自己的腿放到宁榕的身上,再拿着话本子往宁榕眼皮子底下凑:“师姐,给我读话本子。”

    这一切都发生了一瞬间。

    宁榕有点恍惚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话本子,抬头看了一眼伏夏的眼。

    伏夏眼里满是期待。

    宁榕只能开口,一个字一个字读了起来。

    宁榕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说书人,都已经把话本子放到她面前了,她读起来也是没有感情的。

    有些台词过于拗口,她甚至还会读一半就停下,等到在心里过了一遍了才会再读另外一半。

    “三宫六院的皇帝本就霸道多疑,现在看到自己的宠妃居然和一个小小侍卫走得这么近,就出奇愤怒了。他呵退所有的护卫和宫女,上前两步,阴鸷……阴鸷狠厉地捏着贵妃的下巴,说……”

    宁榕本人和霸道多疑两个词完全相反,她也不是很能理解那些霸道多疑的人,虽然她不说,但是现在只是看着话本子,就已经皱起了眉头十分排斥了。她顿了顿,尽量摈弃自己的个人情感,带着那么一点不解,想要用自己刚刚的语气念出皇帝的台词。

    伏夏闷闷笑着,凑到宁榕面前,把自己的下巴放到宁榕手边:“你捏着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说。”

    宁榕把视线从话本子上移开,看向伏夏。

    伏夏一双眼弯着,明显是十分开心的。

    虽然这个要求十分奇怪,并且有那么一点点的……让人头皮发麻。

    但是师妹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只是顺着她的意读话本子她都这么高兴了,自己要是顺着她的意挑起她的下巴,她应该会更高兴吧?

    师妹这么容易满足,自己应该答应她。

    宁榕这样想着,伸出手,轻轻地挑起了伏夏的下巴,看着伏夏的眼。

    眼神满是顺从纵容,还有怎么盖都盖不住的欢喜。

    宁榕就这样开口:“呵……女人,你是不是忘了,你是……”

    宁榕刚刚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同时,伏夏也是真的忍不住了,她笑得趴在枕头上,都不舍得再看宁榕了。

    她拉下宁榕放到自己下巴处的手,捂在手上摸着,半是抱怨半是撒娇:“不是挑起来,是捏着!”

    她指着话本子上的剧情和宁榕说:“皇帝很生气,捏得很用力,都留下印子了!”

    宁榕顺着师妹的手指看过去,原本就拧着的眉头现在更是皱了起来。

    还要用力?还要留下印子?

    宁榕不说话,伏夏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小声问:“不舍得啊?”

    宁榕没有说话。

    伏夏就趴到她身边,小声说:“那怎么办呢?你要是不舍得,还显得我挺禽兽。”

    宁榕看着伏夏,不解。

    伏夏就更小声了:“你连用手捏个印子都不舍得,我那天给你咬成那样,你说我禽兽不禽兽?我怎么这么不是人啊。”

    宁榕伸手捂住伏夏的嘴。不让她接着说。

    伏夏也不挣扎,只是依旧笑着,看宁榕。

    宁榕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去,亲了一口她的下巴。学着伏夏的样子,笨拙地留下一个牙印。

    抬起头的时候,看着自己这个牙印,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后悔。

    于是急匆匆翻身下床:“我去把衣服洗了。”

    伏夏:“……”

    你怎么还记得这一茬啊?!

    第72章 掉马进行时

    宁榕不怎么在意自己给伏夏的东西,那是自己想要给伏夏的,伏夏怎么处置是伏夏的事,她都不在乎。

    但是伏夏一般都是很宝贝地把她给的东西收好,能用的就用着。

    比如宁榕给买的零嘴,伏夏永远都是宁榕什么时候给她就什么时候吃,绝对不会剩下一点。

    比如宁榕给的胭脂,虽然伏夏懒得用这些东西,别的胭脂水粉都放在梳妆台上落灰,但是宁榕给的伏夏还是会用一点的,就算是不用,也会好好收起来绝对不会到处丢。

    就连买胭脂送的手帕,宁榕也见伏夏用过。

    伏夏好像也就只有那么一方手帕。宁榕常常见到她用那手帕擦嘴角的糕点渣。

    但是很快,宁榕就发现。伏夏的那一方手帕没有了。

    比如现在,伏夏吃了一颗软软糯糯的炒栗子,嘴角沾了一点啃栗子皮时留下的残渣。

    她在袖子里摸啊摸,摸了好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然后很是粗暴地用袖子角擦了擦嘴。

    宁榕看着她的动作,把自己手里剥好的栗子放到小碟子里,轻轻地把伏夏嘴边的皮拔开,问她:“手帕呢?”

    因为情况过于紧急,被销毁了。

    伏夏僵笑着:“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