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一把抱住,又蹭又轻,“才第一晚,就被嫌弃…”

    “我没有…”无助可怜眼角泛红的其实是沈阎。

    …

    酒吧里一片狼藉,欧阳越面前还有一滩鲜血和一地的碎玻璃,酒吧里的人都被赶了出去。

    只有保镖和酒吧管理人围着坐在沙发上的欧阳越。

    他手里拿着被打碎只剩下一半的啤酒瓶,锋利尖削的瓶口上滴滴答答地流着粘稠的鲜血。

    欧阳越也一身是伤,口鼻都在出血,鼻青脸肿。

    他低着头,漂染成蓝色的头发像一捧枯草,丧气地耷拉着。

    唐驭穿着白西装,被人迎着进来,居高临下,神情冷淡地看着欧阳越。

    欧阳越把陈航捅了,刚刚才被抬走。

    陈航在三年前,也爬上了唐驭的床,两个酒肉朋友,反了目,可是他欧阳越,在江安,什么都不算,而陈航是江安江家的少爷,他只能处处被辱着被欺着。

    不过说到底,他和陈航,不过是唐驭玩的众多小情人的一个。

    陈航在被厌弃,他欧阳越更加背厌弃,最近唐驭不知道怎么的对陈航偏爱了几分,在酒吧里相遇,对方就来踩着他的脊梁嘲讽他,耀武扬威。

    陈航对他说,唐驭对他厌得不能再厌,他的那里松的像一个烂!货。

    气不过,两个人就开始破口大骂,又喝了点酒,扭打在了一起,后来…他失手就把陈航捅了。

    欧阳越抬起头来,一脸的伤,他害怕得发抖,无助地看着唐驭,巴巴地解释,“阿驭…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是他先…往死里打的我…”

    第八十六章 梦里有你的话,就不是噩梦了

    唐驭眉峰动了动,他蹲下身来,从口袋里掏出洁白的手帕,脸色平静地为欧阳越擦去嘴角的鲜血和脸上的污迹。

    鼻青脸肿,欧阳越也被揍得好不到那里去。

    唐驭其实也很意外,欧阳越在他这里,能坚持到今天。

    尽管他有钱有势,皮囊绝佳,但是他天性暴虐,在情!事更是有些变态,他情人确实很多,很多人他腻了,但也确实坚持不了就离开。

    只有一个欧阳越,不知道怎么的,贱得像一条狗,怎么赶都赶走。

    唐驭自己也觉得奇怪,看到对方这幅模样,他也觉得有些可怜。

    “怎么就这么对我死心塌地?”唐驭问。

    欧阳越这才觉得身上疼,有陈航揍的,也有他保镖揍的,疼得钻心,疼得他想嚎哭。

    “欧阳澄…提起的你,很对我的胃口。”事到如今,欧阳越也知道,当初欧阳澄,不过是故意把他往唐驭这里引,他自己还真就偏偏陷进去,没有办法,“我…好色,没办法…”眼泪落了下来,“一见到你,坐在跑车里,眉眼飞扬,手里夹着烟…”哭着哭着又笑了,“我方式就石更了…我就是贱,就是色,就是一眼,就想爬上你的床,哪怕被压也无所谓。”

    唐驭闻言轻轻笑了笑,“你倒是粗暴耿直。”对方要是和他说一番感天动地的爱情剖白,他还真没那耐心听完。

    察觉到唐驭心情还不错,忍着痛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阿驭,无论你怎么打,怎么骂,怎么厌弃,我都不会离开你,会做你最忠心的狗,最爱你的人,这是我唯一的优点,也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可不可以不要我,救救我…”

    “你还算有脑子,知道捅了陈航惹了大!麻烦。”唐驭扯着他的衣领把人拎起来,欧阳越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他很疼,一路倒吸凉气,唐驭脚步一滞,还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唐驭愿意抱人的时候不多,一般都是他心情很好的时候。

    欧阳越松了口气,恐惧和不安慢慢淡了下去,他被男人放在副驾驶上,驾驶座上是唐驭的助理。

    “送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然后送去警察局。”

    自己乖乖系安全带的欧阳越闻言一愣,他睁大双眼,错愕地望向扶着车门的男人。

    唐驭很高,他压根看不见男人的脸。

    呜咽一声,欧阳越想爬出去,门被砸关上,反锁上。

    欧阳越眼泪大滴大滴流着,他惨嚎着,“放老子出去,老子不要坐牢!你t敢开!”双眼赤红地看着唐驭的助理,拳头上青筋暴起。

    唐驭的助理是个看上去古板沉闷的男人,对欧阳越快把拳头抡在他hxsxddj脸上的情况很淡定,他看着欧阳越,“欧阳先生,您知道您捅的是谁吗?”

    欧阳越哽着说不出话来。

    “医院那边来电话,陈小少爷的肾都给捅坏了。”助理开了车,“您觉得,您不做牢,还指望唐总为您做什么,大概,萌让您去医院处理一下伤,是唐总最后的耐心吧。”

    欧阳越软回了座位上,双眼无神,陷入了绝望,声音嘶哑,“他…真的不管我了吗?”

    助理没有说话。

    外面夜色漆黑,仿佛一点光也照不到欧阳越身上。

    欧阳越人生第一次领会到,痛到窒息,是怎样的感觉。

    …

    而这种感觉沈阎经常体会,哪怕才经历人生圆满的一刻,他依旧在睡梦中,被罩着头,一下接着一下地殴打着。

    他蜷缩着身体,怎么都抵挡不了那份痛楚,骨头断了,喉咙里偿到血腥味,堵着嗓子眼。

    手指仿佛也在被人用!力地碾着,剧烈的痛楚顺着手指蔓延到全身各处。

    还有鹰,俯冲而下,尖锐的喙,知直地往他眼珠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