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陈骆看着她,好像并不太意外,“进来。”

    谭芸坐在昨天坐过的那张单人沙发里,低着头,像对命运低头一样,“昨天的事,是我冲动。”

    “我是有点多管闲事了,我不该对陈先生你妄加揣测,另外陈先生帮了我这么大忙,我是应该心存感激的,不管怎么说,昨天的事,我有不对的地方。如果陈先生还需要我的话,我们可以按照原来的约定继续。”

    一个小时前,陈骆从外面开车回来,偶然间看见了路边小树林里蹲着的谭芸,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正在哭。

    她大概还不知道,现在她的眼睛也还是肿的。

    谭芸笑说:“陈先生如果有时间,换我请你吃饭。”

    陈骆从头到尾没讲一个字,一边听她说话一边玩弄着一把打火机。

    谭芸对他发出邀请后,他的打火机窜出一簇火苗。

    他说:“现在有时间。”

    谭芸看看手表,“现在也行。”

    谭芸忽然收起了之前的愤懑,无比顺从起来。陈骆跟她下楼,开车,她都很配合,一次都没有与他呛声。

    在谭芸的指引下,他们来到城北的一个饭店。这里经常办婚庆酒席,规模还算可以的。

    今天是周末,人很多,仅有一个刚空出来的位置。服务生领他们过去,开始点菜。

    谭芸问陈骆喜欢吃什么,陈骆说:“点你喜欢的。”

    他的回答显得很绅士,谭芸却对着菜单愣了会儿神,然后点了四个她最喜欢的菜。

    菜一上来,红彤彤一大片,全是辣的。

    谭芸口味重,最喜欢吃酸的,辣的,刺激的。

    陈骆看着一桌子红,没什么反应,反而挑了一个红辣椒来吃。

    他们家的辣椒出奇地辣,凡是吃过的都说是变,态级别。谭芸那么能吃辣,也没敢这个吃法。她想阻止来着,但陈骆一颗又一颗地吃下去,脸色一点都没变化。

    其实谭芸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你吃不出味道对吗?你没有味觉。”

    陈骆提着筷子,顿了一下。

    谭芸:“但你不想让认识的人知道,所以找我试吃。”

    谭芸拿起橙汁喝了一口,“怎么搞的?”

    “不知道。”陈骆又夹了一颗辣椒。

    “是某一天忽然就这样了吗?”

    “嗯。”

    “多久了?”

    “十年。”

    十年?

    这是个惊人的数字。

    一个人十年没有味觉,那是什么感受啊?

    谭芸:“怎么不治?”

    陈骆:“不过是填饱肚子,没什么影响。”

    第18章

    谭芸一时竟有点可怜他,但转念又一想,搞反了,他们两个之间,她才是可怜的那个。

    彻底放弃挣扎了,反而能与陈骆平平静静地坐一会儿,不争,不吵,不管谁对谁错。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竟吃了个饱。

    谭芸饭中去了一次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满口英文的外国人问路,谭芸刚好赶上了,跟那外国人指指认认,说了一会儿。

    外国人临走还用英文夸她,“我的天,你的英文真得太棒了!”

    谭芸笑着说了声谢谢。

    外国人走了,谭芸余光里瞥见外国人不远处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徘徊在饭店附近,东瞧瞧西看看。

    谭芸瞬间神经紧绷,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向头顶,耳朵里像有人吹哨子似的嗡鸣起来。

    陈骆正在用手机看邮件,谭芸忽然撞过来,直接窝进他怀里。

    “陈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求你!”

    她身体向后靠,左手抱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跟前带。

    陈骆往前一跟,两个人的嘴唇意外地碰到了一起。

    谭芸瞪着眼睛,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陈骆向来是个生人勿近的角色,没人有这样的机会干这种事。

    谭芸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儿,一边觑着外面的情况,一边察觉腰间有一双手在收紧。谭芸惊疑间,看着陈骆越压越近,他把这个吻变成了真的。

    他在亲她……吗?

    那个瞬间,谭芸大脑空白,直把人往外推,可却推不动了。

    他不但加重了这个吻,人也结结实实地压着她。

    谭芸感觉他越来越重,她快透不过气了。有点不对劲。

    她好不容易错开他的嘴唇,他的头就耷拉在她的肩膀上,谭芸吃不住劲,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摔疼了后脑勺。

    陈骆摔在她身边,不动了。

    谭芸赶紧爬起来查看陈骆的情况。

    他脸色煞白,一动不动,好像晕了。

    陈骆的晕倒在餐厅引起了一定骚动,很多人看热闹,被谭芸支开,“让开点,都让开点。”

    在大堂经理的协助下,群众散开来。谭芸打了120,陈骆被及时送进了最近的医院。过不多久,陈洲也到场了,一起来的还有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