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谭芸给陈洲打的电话。

    陈洲来的时候,陈骆躺在病床上,一旁的检测仪器正在记录他的心跳和血压。急诊室的医生认识陈洲,两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开始交流病情。

    “没什么大碍,就是疲劳过度,睡着了,等他睡醒就好了。”

    陈洲还是皱着眉头,很忧心的样子。谭芸从认识他开始还没见过他有这么紧张的表情。

    陈洲和医生说话的时候,林仙就站在病床旁边,疑惑地看着陈骆嘴角的一抹红,再看陈骆床前的女人。

    原来如此。

    后来陈骆被转移到了vip病房,谭芸,陈洲,林仙三个人都留了下来。谭芸和林仙不认识,和陈洲关系也不怎么样,陈骆又在睡觉,三个人都很沉默。

    直到一直沉着脸的陈洲让林仙留下,然后把谭芸叫出去。

    谭芸已经知道陈洲没什么好话,因为陈骆是在她手里出的毛病。

    果然,陈洲一出病房就叉着腰背对着她,他好像忍了又忍,但还是没能忍住。

    “他脸上的口红是不是你的?”

    谭芸:“是。”

    陈洲:“你说吧,你到底想利用陈骆达到什么目的?”

    陈洲说的没错,危急时刻,她的确是利用陈骆演了一出戏,为的是躲开那些对她穷追不舍的人。

    谭芸低下头,沉默。

    陈洲看着她,恶毒的语言在胸口翻滚,“陈骆能做的,我一样可以,你要什么,我给!”

    陈洲说着就掏出一张卡扔在谭芸脸上,这一幕刚好被林仙看到了。

    薄薄的一张卡,掉在地上几乎没什么声音。

    就像廉价的自尊心,摔碎的时候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的。

    “陈洲你干什么?”林仙过来拉住他,“别在这里吵,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林仙把卡捡起来塞回陈洲手中,拉着他回病房了。

    谭芸只觉得脸上被卡片刮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陈洲心里的火几乎压不住了。

    那个女人软硬不吃,绝非善类,他早就领教过的。只是陈骆这么精明个人,怎么会上她的道?

    陈洲手机震了一下,是林仙发来的信息,她就站在窗边,离他不过两米远。

    信息上说:“你是在吃醋吗?”

    第19章

    陈洲差点笑出声来,回复道:“你在想什么?我跟她吃醋,我疯了吗?”

    林仙:“你越是抗拒就越是证明你在乎她,完了,你们兄弟两个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哇,好精彩的三角恋。”

    陈洲一个冷眼飞过来,要不是陈骆在睡,估计直接能把她拎出去,林仙仗着陈洲不能不顾及他哥死活来折腾她,缩缩脖子出去了。

    人都走了,过了一会儿,陈洲也冷静下来。

    他就想不通了,陈骆怎么会让那个女人得逞的?他的精明强悍可不是一般级别,谭芸纵使手段再高,也不至于能把陈骆拿下来。

    谭芸没有离开,她坐在外面走廊,距离陈骆病房比较远的长椅上,她要等陈骆醒过来。毕竟今天的事跟她有关系,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哪想到,天渐渐黑下来,陈骆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身边来往的人越来越少,匆匆忙忙,只有她像按了暂停键似的一动不动。

    她看着夕阳彻底不见,火烧云一点一点地被黑夜吞没。

    谭芸出生那天,天边有大片的火烧云,她的名字就这么来的,随意又宿命。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饭盒,谭芸抬起头,是跟陈洲一起来的那个姑娘。

    她把饭盒往前送了送,“还没吃吧,一起。”

    谭芸迟疑了一会儿,双手接过,“谢谢。”

    姑娘坐到她旁边,“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谭芸摇摇头,“不会。”

    林仙把头发扎成马尾,打开饭盒,“哇,闻起来很好吃啊!”

    谭芸也打开了饭盒,夹了一口白米饭。

    两个人自己吃自己的,没什么话说。

    谭芸本来话就不多,坐一天一个字没有也是常事,林仙就不行了,她怕尴尬,怕脚趾抠地的感觉。

    林仙:“你和陈骆是在谈恋爱吗?”

    “没有。”

    林仙比划着自己的嘴,“那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他女朋友?”

    林仙笑说:“他妈是这么认为的。”

    谭芸看向林仙,“家里介绍的?”

    “嗯,他是第二十一个。”

    谭芸咀嚼的速度明显放慢,之后解释道:“今天的事是我单方面的过失,其实我——”

    “——干吗道歉啊?我又不喜欢他!你们俩爱怎么样怎么样,千万不要顾虑我的感受!我最爱磕cp了。”

    林仙俏皮地眨眨眼睛。

    “……你们不是在相亲?”

    “我都相了二十个了,不差他一个。”

    林仙跳脱的思路很让人印象深刻。谭芸不由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