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大摇大摆进屋抓人去了。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也闯了进来,不过他是来拉人的。

    “你拉我干什么?我必须得找到这个臭小子!”

    谭芸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被他们这么一闹,心情更糟了。

    她站在门口,看他们还能闹出什么花样。夫妻俩很快发现这屋子里藏不住人,又把焦点重新转移到她身上,跟她要人。

    他们也看得出谭芸不是个软柿子,这就更让人生气了。

    女人什么角色没见过,还怕她一个小丫头不成,二话不说,上来就甩巴掌。但谭芸也不是吃素的,她一把握住女人的胳膊,女人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扭不过年轻人。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还敢这么对待在长辈,你还有没有点廉耻?”

    男人过来拉架,但拉的是偏架。

    “你们两个长辈,私闯民宅还动手打人,做小辈的也是逼不得已。”

    谭芸弯弯嘴角,似笑非笑。

    男人看谭芸不好对付,说:“你这个小姑娘这是什么家教,还不快点松手?”

    “我可以松手,但请你们立刻从我家里滚出去。”

    谭芸松开手,“这边请。”

    谭芸靠着门框,不慌不忙地点了一支烟抽。

    女人当然不服气,火还没灭呢哪能灰溜溜地走呢?

    “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谭芸喷了一口烟出来,淡声说:“信!你想给谁打电话就打吧!是想拆掉我的胳膊还是腿?”

    谭芸张开胳膊,一副任你挑选的样子。

    “还真是不要脸啊!我,我,我今天,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

    女人说着又要冲过来。

    谭芸伸手挡在前面,手指头轻轻蹭了几下,一个薄薄的刀片从她的手指缝里蹭了出来。

    谭芸把烟灰掸在空中,对女人说:“你别怕,我是不会把这么薄的刀片划到你漂亮精致的脸蛋上的。”

    这下,夫妻俩都不敢乱动了。

    女人开始往男人身边蹭,男人也开始慢慢倒退,“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冲动!我可报警了啊!”

    谭芸摸摸鼻子,“我就要冲动了,所以,你们还不快滚?”

    “发生什么事了?”

    夫妻俩看见有人来了,赶紧求救。

    “陈骆啊!陈骆啊!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你怎么能背着我女儿干这种事啊?我和你叔叔差点丢了小命儿啊!”

    陈骆的出现很突然,一个半月没见的人,忽然就这么冒出来了,又偏偏是这种时候。

    谭芸把小刀片收进鞋柜的抽屉里,烟头儿顺便戳进鞋柜上的烟灰缸,“既然是找你的,你负责把他们弄走。”

    谭芸擦着陈骆肩膀出去了。

    走出去很远,还能听见女人的哭声。

    她走得越远,她哭得越厉害。

    这小区虽然破旧,但设施齐全,有一个稍稍空旷的地方,专门摆放给老人孩子准备的健身器材。

    这个时间已经没人锻炼了,谭芸坐在大轮胎做的秋千上,轻轻晃着秋千,又开始抽烟。

    她靠着绳子轻轻得晃来晃去,看着草丛里不时跑出来偷看她的野猫,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皮鞋,那只野猫嗖一下钻进树丛,再没出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谭芸问。

    “今天早上。”

    “这次走了一个多月吧?”

    “一个半月。”

    “是很久。”

    陈骆坐在另一个轮胎做的秋千里,一人一边,都不说话。

    谭芸抽完最后一口烟,烟头在垃圾桶上面的一个盘子里戳灭。

    她站起来,陈骆也站起来。

    她往前走,他也往前走。不过谭芸一直在前面,陈骆稍稍落后一点。

    “他们走了?”谭芸问。

    “走了。是林仙的父母。”

    谭芸这会儿才想起,林仙之前跟她打过招呼的,但时间挺长了,她给忘了。何况她也不知道老两口会这么巧找错门。

    “怪不得这么激动,都解释清楚了?”

    “嗯。”

    “我给忘了,早知道这样我也不会……一会儿得跟她解释一下。”

    “给你添麻烦了。”

    “算了,也不怪你们。”

    你们这两个字,自动把林仙和陈骆划分到一边去。

    谭芸忽然笑了,她看着陈骆:“陈骆,我特别想知道,你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我的生活,都观察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你找到你想找的答案了吗?”

    她又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

    她继续朝前走,只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陈骆还站在原处。

    他们刚好走进一棵大树下,路灯的光透不过来,只有隐隐的一点光亮。

    谭芸忽然向他靠近一步,虽然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她仰着头,沉沉地注视他的时候,他知道她有些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