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走时背后传来哗啦巨响,燕王的人头一路轱辘滚到了门旁。

    然后我找了个墙角,面壁,捂脸,脑子里反复回荡那句“这么久”。

    久……是真的久。

    关键那不是他久,是我久,一直有反应。

    别人不说还好,一说,强烈的羞耻感顿如火烧,这实在……不端!

    我原本不会答应的。

    可不破花的影响应是也传进了我体内,先前一心放在姬少辛身上,所以并未察觉。

    之后见姬少辛无恙,那影响便陡然迸发。

    就这样,长生骨和不破花在体内天人交战。

    当时,我虽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在记忆中寻到了相似的感觉——

    在幻音坊时,坛主当众释放催、情药,我误吸,如出一辙。

    不对,后来我明明恢复清醒……不对,破罐子破摔也不行,哪里都不对。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我有心理阴影了,对不起,下次再也不敢了,大家过年好

    第81章

    由于头脑负热过重,视线又开始转圈。

    然身侧不知何时已凑近一人,漂亮的灵眸眨巴着瞧了半晌,忽地绽开粲然一笑。

    “要不要降温?”

    他张开手,向我。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那些不对劲、不合理的行为都说得通了。

    因为对象是他。

    于是发烫的脸蹭上侧颈,耳畔响起清音温柔:“有凉快一点吗?”

    而回应轻轻。

    “嗯。”

    七日后,失踪的“燕王”回来了。

    朝夕山庄顿时人仰马翻。

    众人忙不迭接应,有的喜极而泣,有的嘘寒问暖。金甲卫则锁眉肃穆,领众兵抱拳。

    “殿下!那歹人正在何处?属下必将其碎尸万段!”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直接往边上一扫,沉沉地落在我和姬少辛身上。

    这七天里,燕王的人自然没有闲着,查出了些许痕迹。

    但痕迹并非有力证据,加之我和姬少辛的身份和势力,对方便只能憋着。

    然现在不一样,现在在他眼中,“燕王”本人回来了。

    “殿下!请下令吧!”

    震声掷地,金甲卫身后,兵戈寒芒已将杀机对准我这方。

    可“燕王”哪里还是“燕王”?

    剑拔弩张下,如今的“燕王”腾腾几步过去,壮硕的胳膊冲那金甲卫当头一抡。

    “饭桶!!”

    头盔被扇得当啷坠地,与燕王初至上京时的训斥情形无二。

    周遭噤若寒蝉,金甲卫也一如既往地不敢吱声。

    “燕王”则目眦欲裂,香肠般的指头颤抖着外头。

    “那臭娘们如今都和野男人跑回羽都去了!你们这群蠢货的招子怎么长的?!”

    “她将孤祸害成这副模样!你们竟在这吃干饭?!”

    “燕王”噼里啪啦一顿怒吼,脏乱的头发糊在脸上,肥肉抖出狰狞可怖。

    不得不说,蚩无方是做了研究的。

    由他操控的傀儡“燕王”毫无疏漏,言行举止俨然就是燕王本王。

    眼下,“燕王”道出了自己如何被绑,如何境遇凄惨,却没像金甲卫期望的那样指证我和姬少辛,而是将锅甩给了另一个合理对象——

    长宁公主。

    “还不快备马车!孤若再不回羽都,那臭娘们怕是要反了天了!!”

    就这样,在“燕王”的暴喝中,昭夕山庄再度人仰马翻。

    那金甲卫虽仍旧投来针刺般的目光,可连“燕王”本人都没提起同伙云云,他又怎敢过问?

    直到马车皆已停在跟前,他才忍不住开口:“殿下,这位是……?”

    “是个蛊师。”

    “燕王”一边不咸不淡,一面就着两个侍从踩上踏脚的木凳。

    “若非此人,孤差点就做了叫花子,所以……孤和他做了场交易。”

    说罢,那近乎挤裂车门的身子没入帘后。

    至于与“燕王”一同出现的人影则路过金甲卫边上,空荡荡的右袖摆晃,落下一句淡淡。

    “有劳。”

    蚩无方没必要隐藏身份,直言和燕王做了利益交换更妥当。

    于是,回到羽都的“王”身边多了一位诡谲蛊师,对其言听计从,为虎作伥。

    无人知晓,王座上仅是一具皮包血肉的傀儡,真正提线的是王座旁的“得力干将”。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双鱼玉佩。

    同时,天麓宫也发来一封信笺,表书对女儿的盼归,里意——你在搞什么鬼?!

    文王气极。

    毕竟他在燕国设的眼线和暗兵忽然全没了。

    而目前我还不好和他撕破脸,便当天就用双鱼玉佩开了那扇青铜门。

    又在第二天启程,五日后回到□□。

    赶巧,天麓宫正举办祭祀。

    铺红绵延,旌旗飘扬,天坛之上一尊玄碑,细细雕刻自九州一统以来的历皇名讳。